柳塘村微末之功,不過是在縣尊指引下略盡本分而己。縣尊運籌帷幄之功,學生與鄉民皆銘感五內。”
一番互相吹捧,賓主盡歡。
宴後,周縣令還拉著秦浩然聊了許久明年的農桑恢復,稅賦考量等事。
在縣城盤桓一日後,秦浩然婉拒了周縣令的再三挽留,啟程返回府城。
離開前,自己讓秦禾旺去看了一趟酒樓。
安禾叔忙裡忙外,氣色還好,秋收叔在後廚,新帶了個幾個族人…
生意是沒以前火爆,但老主顧都還在…
回到府城,剛安頓下不久,便有昔日府學的同窗好友遞來帖子,邀秦浩然赴宴。
做東的是李竹暄,作陪的還有王硯書、周子墨、陳逸雲等幾位當年在府學關係不錯的同窗。
大半年未見,幾位好友相見,分外親熱。
李竹暄斟滿酒,敬秦浩然道:“浩然兄真乃奇人也!當初在府學,你便見解獨到,不同於流俗。沒想到此番省城鄉試高中解元后,非但沒有閉門苦讀,反而深入這蝗旱災荒的漩渦之中,出謀劃策,身體力行!
更難得的是,所作所為,件件落到實處,惠及無數百姓!我等還在為幾篇制藝絞盡腦汁,你卻己攪動一府風雲,參與經世實務了!佩服,實在佩服!”
王硯書也感慨:“是啊,讀萬卷書,行萬里路。浩然兄這半年所歷所學,恐比我等埋頭三年收穫更大。”
秦浩然飲盡杯中酒,搖頭苦笑:“如今災情稍緩,我也該收收心,重拾書本了。”
陳逸雲笑道:“浩然兄過謙了。以你之才,拾起來不過頃刻之事。況且有此番實務經歷打底,將來會試策論,胸中必有丘壑,非我等死讀書者可及。”
周子墨則更關心具體細節,秦浩然撿能說的,一一解答。
秦禾旺作為隨從,也在外間用了些飯食。
聽著裡面傳來的陣陣笑聲和談論聲,看著窗外熟悉的府城街景和這間熟悉的江漢酒樓,心中感慨萬千。
宴席散時,己是月上中天。
秦浩然與好友們拱手作別,約定日後多多聯絡。
走在回府衙住處的路上,秦禾旺提著燈籠在前引路,忍不住說道:“浩然,李公子他們…好像都挺羨慕你。”
秦浩然輕輕“嗯”了一聲。羨慕嗎?或許吧。
但他們只看到自己這半年,攪動風雲的一面。卻未必體會得到這背後如履薄冰的壓力。
沔陽府城在連綿秋雨與後續的晴冷交替中,艱難地舔舐著遍體鱗傷。
府衙內的氣氛,也從盛夏時的全力保糧,轉入深秋的繁雜善後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