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下旬,周官媒那邊終於有了訊息。
這日傍晚,秦浩然下值歸來,剛進院門,便聽見正廳裡傳來周官媒那標誌性的笑聲,隔著幾重院子都能聽見。
進去一看,周官媒正坐在下首,與秦德昌、秦遠山說得熱鬧。
見秦浩然進來,周官媒連忙起身行禮,那笑聲更響了:“狀元公回來了!老身給狀元公道喜了!”
秦浩然還禮,笑道:“周官媒辛苦。可是有好訊息?”
周官媒眉開眼笑:“好事!大好事!老身今日去了徐府,徐夫人親自見的。
老身把庚帖、活雁、禮單都呈上去,徐夫人看了,笑得合不攏嘴。說狀元公人才出眾,又是自家老爺的學生,這門親事,她們一百個願意!
八字的事,老身己經請了欽天監的劉天監。明日正式合了八字,便可下定!”
秦德昌笑道:“我家浩然是狀元,命格貴重,合八字肯定能合上。”
周官媒說得天花亂墜,聽得秦德昌和秦遠山連連點頭。
秦浩然在一旁靜靜聽著,嘴角始終帶著淡淡的笑意。
送走周官媒,秦德昌拉著秦浩然坐下,絮絮叨叨說起後續的事。
“納采之後,就是問名、納吉。問名就是換庚帖,你這邊出了,徐府那邊也得出。納吉就是合八字,合上了,就送吉帖。再往後,就是納徵——送聘禮,定親。”
秦浩然一一聽著,不時點頭。
秦遠山在一旁道:“浩然,聘禮的事,你得心裡有數。徐府是侍郎門第,咱們雖不能比,但也不能太寒酸。叔爺和我盤算過了,金鐲、玉鐲、綢緞、布匹、茶葉、酒、羊、鵝,再加些銀子,總要湊個體面。”
秦浩然想了想,道:“大伯放心。我這些年有些積蓄,加上族裡送來的銀兩,湊一湊,應該夠了。回頭我請教一下同僚禮單之事,然後請周官媒過目,再送去徐府。”
三日後,周官媒又來了。
這次她帶來的是好訊息,八字合上了!
一進門就嚷嚷:“狀元公!大喜!大喜!老身找了欽天監的劉天監合的八字,狀元公的八字是戊戌月、己酉日、戊辰時。
徐小姐的是辛卯月、丁丑日、甲辰時。同歲同氣,天干相生,地支六合,更難得是日主丁火配己土,恰是‘夫星得位,妻財有靠’的上上格局!這不是天作之合,又是什麼!”
秦德昌喜出望外,連忙問:“怎麼個天作之合法?”
周官媒眉飛色舞:“劉天監說,狀元公命格屬木,徐小姐命格屬火,木生火,是大吉之象!主夫妻和順,子孫昌盛!劉天監說,這樣的好八字,他合了一輩子也沒見過幾回!”
秦遠山更是樂得合不攏嘴,連聲道:“好,好!那就好!”
周官媒又道:“徐夫人說了,既然八字合上了,明日就正式收下庚帖。狀元公這邊,也該準備納徵的聘禮了。”
秦德昌點頭:“周官媒放心,禮單我們己經在擬了。等擬好了,還要請周官媒過目,看看合不合規矩。”
周官媒笑道:“老太爺太客氣了。老身替人說了一輩子親,這規矩,門兒清。回頭您擬好了,老身幫您掌掌眼。”
秦德昌讓福貴封了賞錢,周官媒喜滋滋地走了。
當晚,秦德昌、秦遠山、秦浩然三人圍坐燈下,秦浩然拿出一張紙,上面密密麻麻寫著禮單的草稿:
。支兩簪銀,對一釧銀,支兩簪金,對一釧金“
...隻八鵝家,牽西羊羔,壇八酒黃,斤西葉茶,匹二十布細,匹六十緞綢
”。聘為兩百一銀紋,匹西緞花妝,匹兩緞蟒金織,對一鐲玉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