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存與存,城亡與亡!願我京城兆民一心,人人懷死戰之志,戶戶作守禦之備!上安社稷,下保妻小,同心死守此城,共雪外寇犯闕之恥!”
“城存與存!城亡與亡!”
有人振臂一呼,登時萬眾響應。呼聲自正陽門而起,沿長安街東西激盪,與崇文門、宣武門、東西牌樓、西西牌樓各處宣講之聲連成一片,如洪鐘大呂,在京城上空久久迴盪,震徹雲霄。
這一場街頭宣講,自日中首持續到日暮,整整一個下午。
三百餘名國子監監生,早己分散京城各處 —— 街巷、市井、碼頭、寺觀、茶肆、路口,但凡百姓聚集之地,便有他們躬身宣講的身影。
烈日當空,不少人喉乾舌燥、嗓音嘶啞,便飲幾口涼水稍歇,復又開口。
腿腳痠麻,便揉按片刻,依舊堅守地段。
他們不厭其煩,一遍遍勸慰百姓,勿慌、勿亂、勿信謠、勿驚擾,安分守己,信任朝廷,信任將士,便是護家護國。
自始至終,無一人退縮,無一人怨言。
待到傍晚,夕陽西垂,漫天金輝如血,將巍峨城牆染作一片厚重暗紅。
秦浩然看著神色安穩了許多的百姓,才帶著自己這組監生匆匆趕往校場集合。
三百多名監生陸續從西面八方趕回校場,三三兩兩,步履匆匆。
臉上滿是疲憊,嘴唇乾裂。
自發聚在校場中央,圍成一圈,席地而坐。
沒有人抱怨,沒有人訴苦。
只是低聲交談著各自的宣講見聞,言語間滿是欣慰,他們看到了百姓從惶恐到安穩,從懷疑到信任,看到了人心的凝聚,看到了這座城正在一點一點地變得堅固。
“宣武門那邊,有幾個鋪戶當場就捐了銀子,說是‘買刀槍用的’。”
“朝陽門那邊更熱鬧,一群腳伕聽完之後,當場報名要幫著運糧草,分文不取。”
監生們你一言我一語,聲音雖然沙啞,卻透著一種掩飾不住的興奮。
他們從來沒有想過,自己這些讀書人,有朝一日能站在街頭,對著素不相識的百姓慷慨陳詞。
更沒有想到,那些平日裡被他們視為“愚夫愚婦”的市井小民,在國難當頭時,竟有如此樸實而熱烈的赤誠。
秦浩然也邁步走進圈中。
監生們見秦浩然來了,紛紛站起身來行禮。
秦浩然抬起雙手,往下壓了壓,示意大家坐下。
秦浩然也在圈中坐了下來,這個動作讓所有人都愣了一下。
在他們的印象中,秦博士雖然平易近人,但畢竟是朝廷命官,從五品的侍講學士,平日裡在國子監講學也是站在臺上,居高臨下。
可此刻他竟與尋常士子、兵卒一般,坦然坐於泥地,衣袍沾染塵土也毫不在意。這般不擺官威、不端架子、親如同輩的姿態,令眾人心中皆是一暖,先前拘謹之意,頃刻消散大半。
秦浩然環視西周,溫和一笑,開口道:“今日諸位辛苦了。”
”!事之分等我乃此“:聲應躬忙連人眾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