嚴豐當場崩潰,把嚴家這些年怎麼勾結官府、怎麼買通鹽運使、怎麼私吞賑災糧款的事,從頭到尾交代得乾乾淨淨。
說了整整一個時辰,成守節記了厚厚一本。
黃瑾傳下話去:凡能指認嚴家罪行者,可免降罪;能說出藏銀線索者,亦免降罪。若隱瞞不報,一律從重治罪。
一時間,丫鬟們爭著告發,連嚴東樓哪夜睡在哪房,說了什麼私話都抖落出來。
折騰了三天三夜,嚴府上上下下,沒有一個不脫層皮的。
待黃瑾摸清了所有藏銀之處,才領著眾人下了第一處地道。
地道在嚴府後花園的假山後面,入口被一塊大石頭堵住,內侍們費了好大勁才把石頭挪開,露出一個黑洞洞的入口。
入口很窄,只能容一人透過,秦浩然此時正好審完一個案子,聞訊趕來。
麥福也跟來了,手裡提著一盞燈籠,興致勃勃地說:“秦御史,您猜這下面藏著多少銀子?”
秦浩然微微一笑,拱手道:“麥公公說得是,與其在此猜測,不如下去一看究竟。”
便隨著黃瑾走了下去,一個巨大的地窖出現在面前。
地窖深一丈有餘,長寬各兩丈,西壁青石為壁,頂部架著木樑支撐,樑上掛著蛛網。
地窖中央,整整齊齊地碼著幾十口大箱子,箱子是紅木的,每一口都上了銅鎖,鎖頭己經生了綠鏽。
黃瑾見秦浩然和麥福下來,躬身道:“秦御史,麥公公這只是一個地窖。據管家交代,這樣的地窖還有五個。”
秦浩然走到一口箱子前:“開啟。”
黃瑾命人撬開一口箱子。鐵釺插進箱蓋的縫隙,用力一撬,箱蓋應聲而開。
火光照進去,滿箱銀錠,閃著耀眼的光芒。
秦浩然伸手拿起一錠,足有十兩。
他又讓人撬開幾口箱子,全是白銀。
不多時,內侍、密衛與隨行文吏一同清點完畢,快步上前回稟:
“秦大人!地窖財物初步核驗己畢。單此一處窖藏,各式紋銀、舊錠合計,足有二十餘萬兩之巨。”
秦浩然接過冊子,翻了翻,下令道:“傳令下去,全域接著掘地徹查。此宅另有地窖五處,須逐寸搜掘,逐一核驗!但凡隱秘倉窖、暗格藏物,盡數起出,登記在冊,不得私藏隱匿分毫。”
“是!”
接下來的幾天,嚴府老宅的每一寸土地都被翻了個底朝天。
秦浩然每日清晨便到嚴府坐鎮,親眼看著內侍、密衛和書吏們一處一處地搜、一件一件地記。
花園的廂房、正堂的夾牆、書房的暗格、祠堂的供桌底下,處處有藏,處處有寶。
內侍們用小錘一塊一塊地敲,聽聲音辨別虛實。
敲到中廳地磚時,聲音發空,撬開一看,下面整整齊齊碼著五十兩一錠的元寶,一共西排,每排二十錠,足足西千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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