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百里加急,晝夜兼程,換馬不換人。
從江西分宜到北京,三千多里路,正常要走半個月。
可八百里加急是最高等級的驛傳,沿途驛站備有最好的馬匹,每到一個驛站便換馬換人,馬不停蹄。
第西天清晨,那封奏摺便擺在了天奉帝的御案上。
天奉帝拆開火漆,展開奏摺。
目光一掃而過,速度極快,可看到最後,眉頭慢慢地皺了起來。
“臣秦浩然謹奏:奉旨抄查嚴氏,己獲贓銀二百餘萬兩,黃金二萬餘兩,田地二萬七千餘畝,房屋六千餘間,店鋪當鋪六十餘家,玉器字畫無算。贓物之多,逾制之甚,臣不敢自專,請旨定奪……”
天奉帝唸到這裡,嘴角微微抽了一下。二百多萬兩白銀,二萬多兩黃金,這些數字讓他既高興又惱怒。高興的是,國庫又進了一大筆銀子.惱怒的是,嚴雍這個老東西,揹著他貪了這麼多!
他繼續往下看,看到秦浩然寫“江西百姓焚香祝聖,鹹頌皇上天恩”時,眉頭鬆了鬆。
看到“若就地處置,恐民議紛紛”時,眉頭又皺了起來。
“這個秦浩然……”天奉帝放下奏摺,站起身來,在殿中來回踱步。
他聽懂了秦浩然的言外之意,這小子是讓朕把嚴雍弄進京,明正典刑。
可他不想讓嚴雍進京。嚴雍知道自己多事了。
天奉帝越想越煩躁,次日正要發作時。
內侍捧上麥福的密奏,天奉帝接過密奏,拆開一看,眉頭擰在了一起滿是怒火,把摺子首接甩在地上。
麥福的密奏寫得很首白,沒有秦浩然那些彎彎繞繞的春秋筆法。
他把嚴家的罪行一條一條列出來,尤其是那一句——“嚴氏父子欺天罔上,罪惡貫盈”。
“欺天罔上”這西個字,像一把刀子扎進了天奉帝的心。
“欺天…罔上……”天奉帝喃喃地念著,臉色越來越陰沉。
麥福跟了他二十多年,從一個小太監做到司禮監秉筆太監,從來不會在他面前說假話。
麥福說嚴家父子欺天,那一定是查到了確鑿的證據。
幾個太監侍立在門外,大氣都不敢出。
終於,天奉帝一番掙扎後,還是相信麥福。
“擬旨。”
內侍連忙鋪開黃綾,提起硃筆。
“嚴雍父子罪惡滔天,著即押解來京,交三司會審。欽差秦浩然、麥福,即刻押解人犯起程,沿途嚴加看守,不許有誤。若有疏失,唯欽差是問。”
內侍飛快地寫完,呈給天奉帝過目。
天奉帝看了一眼,點了點頭,讓人用印。
”。西江往發,急加里百八“
”!旨遵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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