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清荷看著他一臉認真嚴肅地解釋。
江景琛卻沒有因為她的善解人意放鬆,攏起的眉頭更皺了,他緩緩坐下轉頭看向周清荷。
「小禾同志,其實那份婚約只是長輩的一份念想,現在是新社會,戀愛自由,已經沒有包辦婚姻了。」
他停頓了一下,斟酌了很久繼續開口,「我們之間不合適,我家裡的情況你看多了,後續治療也需要很多錢。」
「你看看你,細胳膊細腿的,連個鋤頭都掄不動,風一刮就能吹跑。」
「你留在戈壁灘能幹什麼?跟著我吃苦受罪嗎?」
以前母親沒生病的時候,自己還能對婚姻有期待。
如今,他只想拼命工作,努力賺錢讓母親吃上肉,有錢治病。
更何況她以前都過慣了好日子,怎麼會真的習慣大西北這種苦日子。
周清荷看著他滿是憂愁的眉眼,心裡更加確定,江景琛這個人看起來兇巴巴,其實三觀正,人品好。
這樣的男人非常適合相守一生。
想到此,她眼珠子一轉,順勢垂下眼簾,深吸一口氣,咬住唇下軟肉開口。
「江大哥。」她邊說邊抬起頭,眼眸含淚,睫毛如蟬翼般微顫,「所以,你還是想趕我走對嗎?」
江景琛看著那雙滿是委屈的眼睛,心裡一陣難受,不知該咋辦。
「不是,我……」他別開眼,聲音悶悶的,「我只是覺得你可以有更好的選擇。」
「可是你答應了我給我一個月的時間。」周清荷有些失落地皺起眉頭,嗓音裡帶著濃濃的鼻音。
江景琛看著她倔強的神色,不由地默默嘆氣,「行吧!那就一個月,中途你實在待不下去想走了就跟我說。」
說完,他把飯盒推到周清荷面前,果斷起身離開。
周清荷望著他匆忙離去的背影,有些好奇,「江大哥,你昨晚熬夜通宵,不休息一下嗎?」
「我去監督劉嬸子裝水。」江景琛沉著臉往外走,腳步匆忙地走出院子。
他一定要揪出院子裡亂嚼舌根的罪魁禍首。
江景琛前腳剛出家門就碰到,挑著兩桶水過來的劉紅英。
「怎麼?江工是怕我們言而無信,打算跑出來監督我們?」劉紅英看到江景琛就沒好氣白了他一眼,發出陰陽怪氣的聲音。
跟在她的身後的其他嬸子,吃了兩次虧一句話都不敢說,灰溜溜地提著水桶往江家院子走。
江景琛板著兇巴巴的臉站在劉紅英面前,攔住了她的去路。
「劉嬸子,誰告訴你我未婚妻的事情?」
劉紅英腳步一頓,眼底裡滿是慌張和心虛,卻依舊扯著嗓子辯駁,「就你那點破事誰不知,但凡是院子裡的家屬都知道。」
「我只問你,誰說?」江景琛皺著眉頭,直勾勾看著劉紅英,雖說沒說半句狠話,可身上自帶的壓迫感瞬間壓了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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