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這……」周清荷故意為難地咬住下唇,轉頭看向江景琛,似乎在尋求他的意見似的。
其實她是故意提出收集化肥的要求,為了就是讓陳江濤自己主動提出用錢解決。
她要的從來不是化肥,而是讓這對夫婦知道,就算自己看起來人畜無害,惹急了也是會咬人的。
江景琛低頭時正好對上了她那猶豫不決的眼神,誤以為她因為自己原因不敢答應。
「你是受害者,就算讓他們寫就檢討書貼在公告欄上也是應該的,所以決絕權在你。」
他特意放軟了幾分語氣,嘗試著讓她自己來覺得問題。
周清荷假裝聽明白的樣子,抿了抿紅唇,用力點點頭。
「陳工跟江大哥好歹也是多年的同事了,我們自然要給一些面子你們的,那就用兩張票抵扣吧。」
說到這,她又特意加多一句,小心翼翼地開口,「那陳工……這個票是你自願給我們的吧?可不能給了我們之後,劉嬸子轉頭就……」
後面的話她故意含糊不清,就是讓陳江濤自己領會。
話說太多反而顯得自己斤斤計較了。
「那必須的呀!我們這麼多嬸子都在,親眼看到這事,就算那劉紅英長了十張嘴也不敢把白的說成黑的。」
還未等陳江濤開口,李翠蓮就率先站了出來,揮舞著手臂,朝著看戲的嬸子們嚷嚷,「各位嬸子,你們說對不對。」
原本只想安靜看戲的眾人,聽她這麼吆喝,只好連連點頭附和著。
在眾人的附和下,陳江濤這才勉為其難地笑著開口。
「那是自然,我們怎麼會是那種兩面三刀的人呢。」
為了儘快平息這件事情,他輕咳幾聲趕緊轉移話題。
「時間也不早了,院子裡的這些老爺們都要上班,大家都散了吧。」
說完後,他頭也不回地夾著公文包狼狽逃離現場。
只留下劉紅英狼狽地站在原地慪氣,卻又不敢發作罵人。
眼見事情處理得差不多,眾人這才稀稀拉拉地散開。
牛春花和劉紅英幾人為了早點把水缸裝滿水,一臉憋屈地繼續幹活。
「小荷,我還是第一次看到江工黑臉,平時他雖然不怎麼愛笑,但是還是挺懂禮貌知分寸的孩子,沒想到也會有生氣的時候。」
李翠蓮站在周清荷身旁瞥了眼當監工的江景琛,笑呵呵地湊到她耳邊嘀咕。
周清荷被她這麼說耳尖瞬間泛紅,捏著指尖,悄悄地掀起眼簾朝他看去。
江景琛站在明暗交界的光影裡,沉默又挺拔,正面色肅冷地望著挑水走來的嬸子,身上穿著沾了灰的白襯衫,袖子倦起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。
可偏偏生的太有架勢,明明是再也普通不過的場景,他往哪一站便自帶一股沉斂的氣場。
正當她看得入迷時,男人不知幾時看過來,兩人正好對視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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