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清荷聽著他的嘮叨只覺得心裡格外溫暖,仰起臉蛋,用力點了點頭。
「江大哥,我知道了。」
「你等我一下。」江景琛看著她那張白裡透紅的臉,轉身進入房間裡從衣櫃裡翻出個帽子。
他拿著大藤編織的草帽來到她面前,二話不說就戴在她頭上。
「把這個戴上。」
草帽實在太大了,如同一張大網把她罩住,周清荷抬手摸了摸頭上的帽子,心裡十分不情願。
「這也太醜了。」
雖然她過來城裡之後對打扮沒什麼要求,可自己好歹也是個二十歲的小姑娘,最基本的審美還是在的。
「你把帽子一戴誰能認得出來你?」江景琛看著她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,沒忍住地抿著唇想要笑。
隨後,他轉身從抽屜裡拿出一瓶藿香正氣水交給她,「還有記得把這個也帶上,覺得頭暈立馬把藥喝了,別硬撐。路上遇到不認識的人搭話別理,迷路了就找穿制服的問。」
周清荷聽著他的嘮叨,扶了扶寬大的帽沿,只露出一雙水靈靈的杏眼,皺著眉頭看著眼前磨嘰的男人,心裡直犯嘀咕。
這個男人看起來冷冰冰的,怎麼管起人來比她孃親還要婆婆媽媽的。
「知道了,我又不是小孩子了。」她軟軟地應了一聲,推著他的後背往院外走,「快去開會吧,別遲到了。」
江景琛被推著一路往前走,忽然感到身後軟綿綿的小手,呼吸瞬間亂了。
他用力吸了一口氣,把嘴邊最後的交代嚥了下去,推著那輛八大槓離開院子。
騎出幾米遠,他又捏住手剎回頭看向周清荷,沒忍住交代。
「別亂跑,早點回!」
「快走吧!」周清荷衝他揮手,沒忍住偷笑起來。
目送江景琛的背影消失在拐角,她立即把草帽從頭上拿下來,看著手中的帽子,撇了撇嘴轉身進入灶房。
灶房的案板上放著已經洗乾淨切好的豬肺,昨天,她為了防止發臭,提前放在罐子裡吊在水井裡冰鎮。
本想著進來那個木盆出去撈豬肺,沒想到江景琛居然提前把豬肺撈起來了,而且還洗乾淨切好。
想著豬肺已經處理好,她趕緊燒柴火起鍋給豬肺去腥,然後放入白蘿蔔和紅棗,蓋上鍋等待熬煮就大功告成了。
正當她做好這一切,準備出去外面乘涼時,院外忽然出來一陣嬉笑的聲音。
聲音很熟悉,她動了動耳朵,聚精會神傾聽著外面的動靜。
「江干事你好端端地打聽這個婆娘,她最近可是大院裡的名人,前天在院子裡還拿泔水潑人呢?」
牛春花那尖銳的聲音,在院子外斜對面的樹下響起。
「可不是嘛!江干事,也就是你沒瞧見那潑婦樣!長得妖里妖氣的,滿腦子都是怎麼花男人的錢。」
身旁的嬸子聽到牛春花這麼說,也跟著湊夠去,撇著嘴說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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