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次去北京，沒打招呼。
陸青檀站在方國華家門口的時候，是傍晚。樓道里很暗。她敲了門。
等了很久。
門開了。
方國華站在門後。他看到陸青檀——又看到她手裡的檔案袋——眼神閃了一下。
“……進來吧。”
他沒問她們怎麼來了。
像是早就知道——她會來。
客廳裡。茶已經涼了。方國華坐在老位置上。
陸青檀把檔案袋放在茶几上。
沒開啟。
“老師——0471那件元青花——你是覆核人。”
方國華沒有說話。
“你的簽名。“經覆核，該器物鑑定程式合規，結論無誤。覆核人：方國華。””
方國華還是沒有說話。
“何志強查到了你。”陸青檀說。“他的錄音裡說——“我查到了他的名字。”——那個人——是你。”
屋裡很安靜。
窗外傳來遠處汽車的聲音。
方國華開口了。
“……是。”
“你簽了那件假元青花的覆核。”
“是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方國華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端起茶杯。手有點抖。茶水晃了晃。
“因為——方之遠。”
“方之遠——是你什麼人？”
“……他是我堂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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