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呼,又要進入長冬季了,這還不到八點,天就已經這麼黑了。”
黑暗的小道中,童言氣喘吁吁的扶著牆,艱難的伸手抹掉嘴角的血跡,藉助牆壁一瘸一拐的向前挪動著身體。
此刻他摘下了白麵言靈,變回了真正的童言。
此刻他正承受著金面言靈使用過於公正的天秤帶來的反噬,僅僅是五成的反噬,就讓他五臟六腑都出現裂痕,全身都傳來劇痛,不知道有多少處骨頭出現了裂痕,那滋味就像是被疾馳的火車正面撞擊了一般。
童言靠在牆上,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,半晌後又堅持行動起來。
“得趕緊回去,不然阿顏和無疾他們要擔心了。”
不知過了多久,童言終於回到了自已的家。
雖然說是家,但不過是一處用生鏽大鐵皮圍起來,上面蓋著木板的屋子罷了,不過好在也能遮風擋雨。
童言站在門外,深深吸了幾口氣,臉色歸於寧靜,將疲倦和反噬的痛苦強行壓制掩藏。
“阿顏,無疾,我回來咯。”
童言推開已經鏽跡斑斑的鐵門,映入眼簾的是一間小小的客廳,客廳中只有一張桌子,上面點著一根蠟燭,橘黃色燭火不停搖曳。
“哥哥,你今天又晚了半個小時哦。”
童言的聲音一落,屋內便傳來一道空靈悅耳的聲音,語氣中帶著濃濃的驚喜,與此同時一道苗條輕盈的身影從屋內走出來,她皮膚白皙,清麗脫俗,面容姣好無暇,鼻樑挺直,嘴唇紅潤如櫻桃,一顰一笑間盡是豔麗,美中不足的是,她長長的睫毛下雙目緊閉......
她是個盲人!
她叫童顏,是童言的二妹,妙齡十四。
童顏笑意盈盈,一蹦一跳的快速來到童言身邊,將他脫下的鞋子放好,而後攙著童言的右臂說道:“哥哥,你最近為啥老是這麼晚才回家?”
童言颳了刮妹妹童顏的小翹鼻,回道:“對不起嘛,最近有些事情要處理,耽誤了一下。”
“好吧,看在你這麼誠懇的認錯上,原諒你。快來,快來,飯菜要涼了。”童顏邊說邊拉著童言往飯桌走去。
“童顏,你個兄控,哥一回來你就不管我啦,咳咳......”
一個少年從另外一個房間裡走出來,他非常瘦弱,臉上盡是不健康的煞白,黑眼圈很重,氣若游絲,彷彿被風吹一下就會倒,右手扶著門框才站勉強站穩。
童無疾,童言的弟弟,今年十二歲,排行老三。
先天患有肺部疾病和其他難以診斷的怪病,因此取名無疾,希望能夠討個好彩頭。
他們仨並非親兄妹,但感情上勝似親兄妹。
“略略略,就不管你,氣你,氣你。”童顏朝童無疾做了一個鬼臉,然後語氣一轉,惡狠狠威脅道:“還有,童無疾,我是你姐姐,你再敢直呼我大名的話就家法伺候。”
“好了,你倆一天不鬥嘴都是個奇蹟。”童言又無奈的當起和事佬,從小到大這兩貨就沒讓人省心過,見縫插針式鬥嘴,耳朵都快被他倆磨出繭子。
看到桌子上的飯菜還是完好無損,語氣有些嚴厲道:“我不是說了嘛,晚飯我沒有按時回來的話你們先吃,又不聽話,現在都八點了,你們都不餓嗎?如果我得晚上十點十二點才回來,你們是不是也一直餓著?”
“就是,是童無疾不聽話,我有叫他先吃,我等哥哥你就好,可他不聽話,你批評他。嗚嗚,童無疾現在長大了,翅膀硬了,不肯聽他姐姐的話了,哥哥你要為我做主啊。”童顏說著說著,像是真的受到了極大的委屈,將頭靠在童言的右臂上抽泣起來。
這直接給童無疾看的一愣一愣的,無語的翻了一個白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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