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次,她也是因為研究東西入神,所以,並沒有注意到時間。
等到她想要回去,卻發現整個樓裡除了她在的教室,全都是黑洞洞的一片。
給賀時序打過去的電話無人接聽,她自己又不敢闖入那一片黑暗中。
在幾乎走投無路的時候,她看見了就在自己對面的解剖室,亮起的燈光。
想著說不定還有人在,可以一起回去,她迫不及待地走過去。
解剖室的門沒關,她站在門口就看見,穿著一身白大褂的沈硯寒枕著手臂,在空著的解剖臺上,似乎已經睡著了。
那天晚上,她沒有叫醒沈硯寒。
畢竟他醒過來,她也說不出自己怕黑,要他陪自己一起出去的話。
她只是看著解剖室的燈光,在對面的教室裡,安安心心地看了一整晚的書。
沒有恐懼,沒有任何的不安侵襲。
格外的安心。
就像是……現在一樣。
“看夠了嗎?”
沈硯寒捏著鼻樑坐起身,聲音裡還有些沒睡醒的低啞,“坐在旁邊看這麼長時間,對我有所圖?”
林知溫:“……”
記憶果然是會被美化的!
虧她剛剛還在想,當初沈硯寒會不會是故意留在那裡,在陪著她的。
她真是腦子進水了。
“我是怕你死了。”林知溫翻個白眼,也沒好氣。
沈硯寒也不生氣,而是捏起身上蓋著的毯子,挑起眉梢問,“那這個呢?怎麼,怕我的死亡時間被查出來,加快腐化?”
林知溫懶得搭理他,直接起身去洗漱了。
日常的拌嘴並沒有耽誤兩人的行程,他們在打車去科技公司的路上,林知溫還納悶,他要用什麼理由去調查。
就算是在內部,沈硯寒的身份和組織行得通。
但是在外面,沒有搜查令對方也有足夠的理由,不讓他們進入。
“一會兒就知道了。”沈硯寒打個哈欠。
看他昨天晚上一副沒有休息好的樣子,林知溫也沒有再和他搭話。
車子在公司附近停下來,兩人一下車,就有一個穿著西裝的人迎上來,客氣地跟沈硯寒打招呼,“沈指導,我們這邊都已經準備好了。”
沈硯寒這次連句話都不說了,只是稍稍頷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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