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別開了自己的目光,似乎有什麼不願意提起的事情,“之前我也曾經被他做過疏導。”
哦,說的“發作”,是某一種心理疾病嗎。
既然人家明顯是不打算多提,林知溫也就沒有繼續追問下去,“沈醫生看起來就很厲害,你居然能讓這樣的人給茜茜做免費疏導,難怪茜茜家裡的人那麼感謝你。”
沈硯寒又撇撇嘴,很顯然,對於這個評價,他可能並不是那麼認同。
林知溫還是有點奇怪,為什麼這兩個人的關係這麼糟糕。
或者說,沈硯寒為什麼會討厭這麼討喜的沈醫生。
很顯然,沈硯寒不想提這件事情。
兩人沉默著走到房間的門口,沈硯寒才突然停住腳步。
“他雖然……但是確實是個很好的心理醫生。你如果想和他聊一聊,我也可以跟他說。”
沒有直接說是要談什麼事情,但是林知溫也能聽得明白,說的是她的PTSD。
她抬起眼,與他對上目光。
從那雙眸子裡,她看不出來半分嫌棄,或是其他的情緒,只有對她的擔心,還有對自己說辭不妥的小心翼翼。
或許是因為,人在睡眠不足的時候,都會做出一些自己難以理解的決定。
林知溫淺淺地吸一口氣,對著他的房門努努下巴,輕聲開口,“不讓我進去坐坐嗎?要在這裡聊嗎?”
輸入密碼的時候,沈硯寒輸錯了一次。
房間裡只有一把椅子。
沈硯寒坐在那裡,擰開旁邊放著的瓶裝水,遞過來,“沒有茶水,用這個湊合湊合。”
房間裡能坐的地方,只剩下那張柔軟的床。
這是沈硯寒自己願意的,要是等一會兒潔癖犯了,非要說什麼不願意睡在她坐過的地方,她可是要鬧的。
她才剛剛坐下,就看沈硯寒又站起身,從床頭拿過來一個枕頭,塞到了她的懷裡。
懷裡抱著東西,確實覺得安心很多,她吐出一口氣,開始慢慢地說。
“我現在……已經不會經常發作了。只會在一些特定的情況下,情緒會有點不受控制。”
比如幽暗的環境,以及一些會讓她聯想到當年那件事情的時候。
“我很清楚我自己的狀態,現在還很穩定,也不需要治療。唯一嚴重的情況就只有……”
她想起賀時序的臉,忍不住苦笑一下,“賀時序之所以會出軌,和別人要孩子,是因為我接受不了我和他之前多出一個孩子。自從我父母的事情之後,我很恐懼失去什麼,包括他。我不希望任何一個人出現,分走他對我的注意。”
哪怕是他們親生的孩子。
“不是因為這個。”
沈硯寒打斷,鏡片下的眸子,帶著明晃晃的鄙夷,“那只是他找到的藉口而已。原因只是因為,他是一個人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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