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家有點意外，尷尬地摸摸鼻尖，彷彿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，“當然還活著了。”
林知溫是真的不知道。
她從未見過賀時序的父親，甚至在偶爾提起的時候，李慧榮也總是會冷哼一聲，罵一句“別提那個死人”。
李慧榮和賀時序閉口不提，她就也乖覺地沒有在賀老夫人的面前，提起過這個人。
一直都以為已經去世多年的人，居然還活著？
那為什麼賀家的人，都是那個態度？
“我不太清楚這件事情。”
林知溫坦誠地承認自己的無知，繼續向管家發問，有些焦灼，“他父親出事，是什麼時候的事情？現在人在哪裡，您知道嗎？”
聽見“不太清楚”這個說法，管家怔忪片刻，猶豫著回答，“這……都好多年前了。現在人具體在哪一個療養院，我也不太清楚。”
彷彿是為了要找一個合適的理由說服自己，管家尷尬地替她解釋，“當年，有些事情，鬧得不太愉快。大少爺和大夫人不願意提起這事兒，也正常。”
在旁邊一直沒說話的沈硯寒突然問，“你說的那件‘鬧得不太愉快’的事情，是賀伯中被私生子找上門嗎？”
賀伯中，是賀時序父親的名字。
這麼直白的提問，管家是回答也不是，不回答也不是，神情十分尷尬為難，“這……”
“這也沒有旁人，我們也不會亂說，您知道的話，就告訴我們吧。”
林知溫把茶杯往管家那邊推一點，語氣真誠，“這些事兒，時序也不會自己告訴我，我只能問您了。要是沒人說，我都覺得，我像是個外人。”
後面的那句話，林知溫說得甚至有些可憐。
管家也算是看著林知溫長大的，現在見這個樣子，也是覺得有些心生不忍。
再加上，這確實不是什麼不可告人的事情，管家想一想，也就嘆口氣，點點頭。
“是那段時間。那個孩子非說是他的親骨肉，還鬧著要做親子鑑定，鬧得家裡是人仰馬翻。很可能，就是那個時候，給賀先生氣到了，才會落下病根，之後昏迷過去的。”
提起這段往事的時候，管家還覺得唏噓，“當時，大少爺的年紀也不大，賀先生倒下去之後，就他們孤兒寡母的兩個人，日子過得也確實是不容易。”
也就是說，賀伯中生病療養的日子，和私生子的事情，是一個時間？
聯想到那個倉庫裡面的東西，林知溫一下就有了一些不太好的預感。
而且，這個“私生子”，林知溫也是從來都沒有聽人提起過的。
“王伯，你說的這個私生子……後來去哪兒了？他真的是賀家的孩子嗎？”林知溫試探著問。
管家卻搖搖頭，一臉的嫌惡道，“就是來碰瓷的！大少爺說服賀先生和夫人，同意做親子鑑定之後，那孩子，突然就沒影了。找也找不見，也不鬧著要‘認親’了。”
想起這個，管家就連連嘆氣，一直在說，這都是因為當初賀家的事兒不好，賀時序的命不好。
林知溫和沈硯寒對視一眼，都從對方的視線中，讀懂了什麼。
等管家絮絮叨叨地說完過去的事情，林知溫才輕咳一聲開口，“王伯，我還有個事兒，想問問你。你還記不記得，那個私生子叫什麼，長什麼樣，有沒有照片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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