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人居然真的是下了一點功夫的。
人家不提，林知溫也不往上面提，只是討論著她的那幅畫。
從那幅畫的意向和表現手法，一直談到稀有顏料的獲得，蔣國安跟林知溫笑眯眯地說自己有點顏料的途徑，說要交個朋友，以後可以找她之後，話題就逐漸向真正想問的事情靠近了。
“對了，林老師，這是我個人的一個好奇。那天，找孩子的時候，林老師你怎麼也在？我聽張總說，您好像是大學的老師，怎麼會……？”
這個“張總”，是林知溫學生的母親。
“我早就已經辭職不做了。”林知溫就只是含糊其辭地說過，又似乎對蔣國安的話也有點好奇地問，“我也有點好奇，為什麼賀時序的兒子，會在蔣先生的手上呢？”
蔣國安鬆口氣，他不怕林知溫問，就怕林知溫不問。
“那幾天賀律過來出差，說是孩子沒人照顧，放在酒店裡也不放心，就讓我幫忙照顧幾天。正好，我家有個保姆以前是做過月嫂的。我和他也已經認識很長時間了，就答應了。”
蔣國安說著還嘆口氣，無奈地開口，“誰能想到，後來居然鬧出這樣的事兒？早知道會這樣，我也不能惹這個麻煩。”
林知溫若有所思地點點頭，順著蔣國安說了一句，“賀時序確實是個麻煩。”
蔣國安的眉角一跳。
他也不清楚，林知溫說這句話的原因是什麼，只是收住話頭，打量了她一眼。
可對方的表情上，卻什麼都看不出來。
林知溫就只是拿起茶盞，淺淺地抿一口，默不作聲。
“恕我冒昧。”
猶豫片刻，蔣國安還是跟林知溫開口問一句，“您和賀律，是什麼關係？”
他自然是知道的，只是，此刻想要從林知溫的嘴裡聽見。
不想，對方卻沒有給出什麼回答，林知溫就只是抬起眼睛，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片刻，慢悠悠地問了一句。
“蔣先生和他關係親近到孩子都能寄存，他居然沒有跟你說過我是誰嗎？”
問出口的話都沒有等回答，林知溫就擺擺手，跟上下一句，“沒說過就算了。蔣先生，我一會兒還有事，得先失陪了。”
蔣國安自然不好阻攔。
等兩人一起離開之後，沈硯寒卻並沒有提起跟此事有關的事情，反而是偏頭看一眼她，問了一句沒頭沒腦的，“你想去看嗎？”
林知溫沒反應過來，“看什麼？”
“蘇梅。”
這兩個字冒出來，林知溫怔忪片刻，才明白過來。
今天……是蘇梅死刑核准後，行刑的日子。
她抿著唇片刻，最終還是搖搖頭，輕聲開口，“不看了。”
知道她已經為父母償命，這對於她來說就已經足夠了，不需要那些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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