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的,祖爺爺!”
齊雲溪施了一禮,朝蘇牧看了眼,轉身邁步離去。
齊子濯揮手佈下隔絕屏障籠罩整個臥房,挪了挪坐姿,俯身盯著道:“望月峰和執法殿正聯合調查近兩年無故失蹤的外門弟子,昨日宗門還下令,凡入宗弟子,皆製作魂牌,可是與那日你和聶無極的密談有關?”
蘇牧心中一動,這動作不可謂不大,製作魂牌得用特殊玉石或者靈木,價格並不便宜,外門幾萬個弟子,單是這筆開支就不小。
念頭一閃而過,他微微頷首,概括總結道:“涉及一種叫‘血魂丹’的丹藥,以人為藥引,當晚我便是無意撞破李構與人私會密謀,才將其反殺。”
“血魂丹?”齊子濯白眉一挑,一臉恍然道:“難怪,聶無極倒是承了你一個大人情,你若當眾說出李構與血魂丹有關,聶無極也得被牽連調查,被對手拿住此事針對,由他主動與宗門稟明,情況卻是完全不同。”
蘇牧透過李構的記憶碎片並未瞭解到太多,好奇問:“您老知道血魂丹?我以前怎麼從來沒聽人提起過這種丹藥。”
“血魂丹啊......”齊子濯輕嘆一聲,目露回憶道:“出自一個叫‘血煞門’的魔道宗門。”
“一百八十年前,燕國皇室聯合境內大小宗門和修仙世家,連同為魔道的‘幽泉宗’都加入了陣營,舉國修仙勢力傾巢出動,圍剿血煞門......”
“當年我剛修至煉氣八層不久,也參戰了,僥倖撿回來一條命。”
他目光穿過窗戶,望向外邊陰沉的天際,風吹得桂樹枝葉簌簌作響,幾片葉子被卷落下來,貼在窗欞上又滑落下去。
“那一戰打得真是天崩地裂,一副滅世之狀,隕落四位元嬰真人,戰死一百多個金丹強者,築基、煉氣修士更是死傷無計,被稱為‘燕國之殤’。”
“此戰過後,在嶺南地界諸國中,燕國綜合實力一下子從排名第二掉到了末尾。”
“之後關於血煞門與血魂丹成為禁忌,無人願意提及,直至漸漸淡忘,相關資料也被各方勢力封鎖,你們年輕修士沒聽說過也正常。”
元嬰期都死了四個......蘇牧心頭震動,又問:“這麼多勢力聯合攻打一個宗門,損失這麼慘重?”
齊子濯輕輕點頭道:“血魂丹以人精血和神魂為主藥煉製而成,服之可快速增長修為,可助築基,可助結丹,乃至凝聚元嬰。”
蘇牧喉嚨滾了滾道:“這麼霸道?簡直是神丹啊!”
齊子濯對視一眼,也不禁嚥了下口水,說道:“我曾服用過一枚,直接從煉氣五層提高到煉氣七層,至此進入內門。”
“此丹剛被研究出來時,確被譽為神丹,後來燕國人口銳減,服用者頻頻出現副作用,跟著又有人洩露出煉製方法需要以人的精血和神魂為材料,朝廷便聯合各大宗門將此丹列位第一禁藥,嚴禁流通。”
“但血煞門依舊我行我素,甚至變本加厲繼續擄人煉製,各方勢力的修士也都私下偷偷去買,最終釀成慘禍。”
蘇牧狐疑,連續發問:“不是說有副作用麼?怎麼還有人去買?具體什麼副作用?”
齊子濯細說解釋道:“副作用因人而異,有人病痛纏身,有人雙目失明,有人失憶,有人痴傻,有人發瘋......症狀不盡相同,輕重程度不一,最嚴重者化作嗜血魔頭。”
“其實少量服用沒什麼問題,比如一兩枚,當初我服用後,只是皮膚有些瘙癢,半天症狀便消失了。”
“而有些人卻不會出現副作用,三五年之內,一路從煉氣期吃到築基大圓滿。”
齊子濯嘆了口氣,繼續道:“你想想,修士平時修煉,用凝氣丹、聚氣丹都會上癮,為了提升修為誰忍得住?都認為自己是沒有副作用的那個!”
他聲音低沉下來,對視又道:“聶無極的師尊就是靠‘血魂丹’突破至元嬰期,卻間歇性失去理智成了魔頭,一手將親傳大弟子的腦袋捏爆......”
“當年那一戰,他一個人獨戰各大勢力四個元嬰真君,還擊殺了皇室一位元嬰老祖。”
“血煞門的老祖更強,而且沒有副作用,非常清醒,被八個元嬰真君圍攻致死的,正陽門的大長老,那戰重傷之後便閉關了,到現在都沒露過面,可能已經隕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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