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他自己沒有拒絕,順勢而為,本意是抱著一絲希望,想蘇牧能救助脫離牢籠,結果一向小心的蘇牧也陰溝裡翻船了。
雖然眼下結局是好的,但他知道,此事必將在對方心裡埋下一根刺。
更為關鍵的是,剛剛來無影去無蹤的神秘男子,周彥林心知,那絕對是蘇牧最為隱秘的保命底牌,如今暴露出來了。
他有點拿不準,蘇牧是否會殺自己滅口,而方才對於自己的說話,對方沒有任何回應,也沒立馬給自己鬆綁,是個不太友好的訊號。
周彥林思緒亂飛,一瞬不瞬地盯著前方。
沒一會。
蘇牧突然睜開雙眼,元氣和神識都已恢復到巔峰狀態。
四目相對,周彥林喉嚨滾了滾,擠出笑容道:“怎麼樣,還好吧?”
蘇牧盯著看去,先前被壓下的惱怒重新升起,化作火氣蹭蹭往上冒。
在他心裡,周彥林是排在楚陽和沈南初之後最好的朋友,很看重,也信得過。
蘇牧相信,換作是楚陽,寧死也絕對不會牽連自己涉險。
可轉念一想,換作自己呢?
蘇牧認真審視自己捫心自問,大概也會和周彥林一樣,抱著僥倖做出同樣的選擇,哪怕只是一線希望,誰又會甘心就這麼死掉呢?
一瞬間,火氣迅速被澆滅,他將一應資源重新收好,起身邁步走去面前,仔仔細細打量了一番,一臉揶揄之色,好笑道:“大跌眼鏡啊,怎麼弄成這樣?被困了多久?”
見對方這般神情姿態,周彥林心頭鬆了口氣,瞥了眼朝這邊看來的陳蘭芝,氣道:“瑪德,紅顏禍水,被那對姦夫淫婦算計,害我在這地窖三個多月暗無天日,遭老罪了!趕緊給我鬆綁啊!”
蘇牧揮手斬出一道元氣劍光,將鎖鏈斬斷,遞去一張【破封符】,笑道:“也不照照鏡子看你自己什麼模樣,五大三粗,滿臉橫肉,她那姿色,哪是你能把握得住的。”
周彥林扯開身上鎖鏈,撐著石墩緩緩站起,看了眼符籙沒有接,罵道:“奶奶個熊,千防萬防防不住身邊人,以後特孃的再也不沾女人了!”
其人身型魁梧高大,哪怕渾身髒兮兮像個乞丐,也給人很強的壓迫感,越國人不管男女,大多是這般身材。
蘇牧本就身材修長一米八幾的個頭,站在他面前,頭頂堪堪到肩膀位置。
周彥林原地扭動身子活動了下筋骨,輕點下巴道:“禁制散了,我出去一下。”
蘇牧隨手撤掉隔絕護罩,問:“傷沒事吧?”
“都是皮外小傷。”
周彥林回了句,徑直朝外走去,經過陳蘭芝邊上,罵了聲“賤人”,一腳將她踢飛砸在土牆上跌落,噴出一口鮮血後,徹底昏迷。
看著背影消失在樓梯口,蘇牧掃視躺在地上的兩人,抿唇沉吟,猶豫是否要收入識海墳陵。
周彥林很快返回,手上多了一個儲物袋,翻手遞出一個盒子道:“送你了。”
“什麼東西?”
蘇牧狐疑,接過盒子開啟,拿起裡邊疊放整齊的皮紙展開,頓時目光一凝,竟是一副完整的人皮,其上佈滿密密麻麻的陌生蠅頭小字。
周彥林對視道:“一部上乘煉體功法,這對狗男女就是為了這人皮經文,謀害於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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