藍袍女修擺手作請,邊朝裡叫喚了一聲,一個小廝模樣的男子跑出來看店。
蘇牧邁步跟上,穿過通往裡院的門戶,眼前豁然開朗,卻是一個大型的迴廊庭院,盡頭是聯排的閣樓房屋。
院中積雪已被清掃乾淨,青石板地面上只餘一層薄薄的溼痕,幾株耐寒的矮松在迴廊轉角處靜靜立著,枝頭壓著一小撮未化的雪。
二人走在長廊上,藍袍女修領先半步帶路,暗自好奇詫異,頻頻偏頭打量後,笑道:“在下董映秋,敢問師兄怎麼稱呼?”
“蘇放。”蘇牧隨口報出慣用的假名,目光在迴廊兩側的門窗上快速掃視。
董映秋輕輕點頭,環顧左右,快速往他手心塞了樣東西。
蘇牧心中一動,低頭瞥了眼,卻是塊中品靈石,順勢收進儲物袋,扭頭狐疑看去。
董映秋改為傳音道:“麻煩蘇師兄,替我帶話給馮長老,我在風陵渡二十年,兢兢業業收集諸多重要情報,從未犯錯,如今我修到煉氣圓滿,築基在即,請馮長老考慮調我回宗門,另外,我機緣得了件奇珍,要當面呈上。”
蘇牧聽得目光閃爍,遲疑一瞬決定應承下來,小聲問:“原話轉述?”
董映秋愣了下,疑惑對方為何不傳音,連忙看了看四周,頷首傳音道:“對,直接轉述即可,有勞蘇師兄。”
蘇牧暗自嘀咕,這錢賺得也太容易了,捎一句話就換來一塊上品靈石的酬勞,很明顯,這叫董映秋的女人對在風陵渡的處境和現狀非常不滿,迫切想要離開。
少頃,二人去到裡院一處客廳。
董映秋取出一張符籙發完訊息,然後泡茶招呼入座,自己則束手站在一旁。
蘇牧這才意識到,對方並非這茶葉鋪的主事人。
等了半刻來鍾,一個黑袍中年男子走了進來。
董映秋恭敬叫了聲“宋掌櫃”,然後擺手介紹道:“這位是蘇放道友,來買紫雲毛尖。”
蘇牧起身只拱手施了一禮,不說任何話。
宋姓掌櫃揮袖佈置了個禁制籠罩整個客廳,盯著看去,一眼瞧出來人的境界以及臉上戴麵皮的痕跡,不禁挑了下眉問道:“煉氣六層?”
此話一齣,一旁的董映秋眸中閃過意外之色,恍然明悟方才為何不傳音,她也看出了麵皮痕跡,但卻不敢隨意用神識探查具體境界,而感知的氣息雖然不強,卻以為是刻意遮掩了,畢竟,能承接此次重要任務,必定是馮遠清的親信。
“是。”蘇牧從容回應,翻手取出屬於馮遠清的高階傳訊符,並掐訣凝聚文字發了個訊息,以證明自己的身份不假。
宋姓掌櫃這才臉色緩和,露出笑容變得十分客氣:“蘇師弟一路趕來辛苦了,在下宋覺,蘇師弟請坐!”
二人坐在案几兩側,起杯一起喝了口茶。
宋覺放下杯盞,眨眨眼道:“蘇師弟幾時到的?其他人呢?”
蘇牧嘴角勾起笑意道:“宋師兄放心,東西我自然會順利帶回去,另有任務在身,時間緊迫,東西呢?”
宋覺自以為了然,東西如此重要,怎可能只派一個煉氣六層過來。
他面露遲疑道:“中途出了點岔子,眼下東西尚未到手,蘇師弟你看......”
蘇牧皺眉打斷道:“我只負責接收!若搞不到手,我回去如實與馮長老稟報。”
他卻是深知,在風陵渡不管是搞情報還是弄什麼寶物,都有很大的風險,寧願故作強勢得罪對方,也不願自己摻和進去涉險,何況,自己是馮遠清派過來的,在對方這種潛伏在外暗探面前具有天然的身份優勢,對方態度就是最好的證明,想必也不會太過在意與刁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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