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
黑皮賬冊在我手中緩緩展開。
無風自動。
書頁翻動的聲音，在死寂的候審室裡格外清晰。
每一頁，都記錄著地府的因果迴圈。
我指尖停在一頁泛黃的記錄上。
“四十年前，顧瑤投胎，賬戶積分不足。”
“你們趁我昏迷，強行綁定了我的來生卡。”
我念著賬本上的字，聲音沒有一絲起伏。
“轉移積分：8888分。”
“購買專案：天生鳳命，父母雙全，家財萬貫。”
媽媽跪在地上，急切地辯解。
“馨馨，我們那也是沒辦法啊。”
“瑤瑤她身體弱，下輩子再受苦怎麼受得了？”
“你那麼堅強，就算沒有那些積分，也能過得很好啊。”
我看著她。
“堅強？這就是你們剝奪我來生的理由？”
我繼續往下念。
“因為積分被非法轉移，我的投胎通道被關閉。”
“我在這裡掃了十年地，洗了十年忘川河，又做了二十年苦力，才在財神的幫助下拿到掌櫃的位置。”
顧瑤咬著牙，死死盯著我。
“那又怎麼樣？”
“你現在不是當上掌櫃了嗎？”
“你因禍得福，有什麼好委屈的？”
她那種理所當然的語氣，真是讓鬼都作嘔。
“因禍得福？”
我合上賬本，走到她面前。
“顧瑤，你是不是覺得，只要結果是好的，過程中的傷害就可以一筆勾銷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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