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
候審室裡上演著一齣荒誕的鬧劇。
顧瑤跪在地上，拼命向我磕頭。
每一次額頭撞擊地面，都發出沉悶的響聲。
爸爸看著自己從小捧在手心裡長大的小女兒，氣得渾身發抖。
“逆女，你這個白眼狼！”
他猛地撲過去，一巴掌狠狠扇在顧瑤臉上。
“啪！”
顧瑤被打得偏過頭去，嘴角溢位一絲黑血。
她捂著臉，轉過頭，眼神狠毒。
“你打我？”
“你個沒用的老東西，自己還不上債，拿我撒什麼氣？”
媽媽尖叫一聲，撲上去護住顧瑤。
“別打了，別打了。”
“當家的，瑤瑤也是急糊塗了！”
顧瑤卻不領情，一把推開媽媽。
“滾開。”
“你們兩個老不死的，就會拖累我！”
“生前口口聲聲說愛我，死後卻連個好胎都供不起。”
“我真是倒了八輩子黴，才做你們的女兒！”
爸爸捂著胸口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。
他指著顧瑤，半天說不出一句話。
媽媽癱坐在地上，嚎啕大哭。
“造孽啊，真是造孽啊！”
“我們辛辛苦苦一輩子，怎麼養出這麼個畜生。”
我站在一旁，冷眼看著他們互相撕咬。
這就是他們引以為傲的親情。
在絕對的利益和災難面前，脆弱得不堪一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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