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按規矩辦事而已。”
財神沒再說什麼,化作一道金光消失了。
我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錦袍,重新掛好掌賬令。
走出候審室,回到大廳。
三號視窗前,一個抱著斷頭的男鬼正緊張地遞上自己的來生卡。
“掌櫃大人,您看我這積分,夠換個四肢健全的胎嗎?”
我接過卡,在機器上刷了一下。
“餘額充足,去二樓貴賓區選命格吧。”
男鬼千恩萬謝地走了。
我站在大廳中央,看著來來往往的亡魂。
他們有的哭,有的笑。
有的滿懷期待,有的滿心懊悔。
但無論生前如何,到了這裡,都只能按規矩按積分兌換。
這是地府的鐵律。
也是我守了四十年的規矩。
我摸了摸腰間的掌賬令,冰冷的觸感令我格外安心。
顧瑤一家三口,現在應該已經在火山裡撈石頭了吧。
兩百年的時間,足夠他們慢慢體會,什麼叫真正的絕望。
至於兩百年後,他們能不能還清債務,能不能投胎。
那就不歸我管了。
我只是個掌櫃,只負責算賬。
“下一位。”
我敲了敲桌子,聲音在空曠的大廳裡迴盪。
一個怯生生的小女孩魂魄走上前。
“姐姐,我怕黑。”
我看著她,遞過去一張嶄新的來生卡。
“別怕,下輩子,給你換個有太陽的院子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