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淑文和顧紹忠沒有孩子，兩個人相互扶持大半輩子。
想到林知華和江明德，他們和這對老夫妻完全是天差地別。
江越終究還是放心不下，打算第二天早上回去看看。
“那我就不打擾你了江醫生。”
顧紹忠走出辦公室，笑意盈盈地回到病房。
白淑文戴著老花鏡，蒼老的雙手在一針一線地織毛衣。
“歇會兒吧。”顧紹忠過去拿走她手中的針線，“一會兒腰又疼了。”
白淑文隨即問道：“怎麼樣？江醫生喝了嗎？”
“喝了。”顧紹忠臉上都是滿足的神色，“他還說味道和他母親煲的味道很像。”
“好孩子。”白淑文欣慰，“可惜了，小少爺從小就不愛喝，我得在他身後追著喂。”
記憶久遠卻依然清晰。
白淑文拉住顧紹忠的手，“等我下去了，我還要追著小少爺喝雞湯。”
顧紹忠被逗笑，可笑著笑著，眼睛就花了。
他飛快抹掉眼角的淚水，拍拍老伴的手背，“不許說胡話，江醫生給我們申請了捐款，你還能活很久。”
白淑文似乎已經接受了死亡，自顧自地說：“不過等我下去的時候，小少爺恐怕都不在了，他應該投到了一個更愛他的家庭中，安安穩穩過一輩子。”
她受過高等教育，如今卻說些唯心的話。
說罷，她又重新拿起櫃子上的毛線。
“京城很快就冷了，我得趕緊把這件毛衣織出來。”
她手中的毛線是鮮紅的大紅色，和她蒼白的手背形成了鮮明的對比。
顧紹忠給她墊高腰部，守著她織毛衣。
......
第二天早上有人來接班後，江越顧不上一夜沒閤眼，開車往家裡趕。
他很少會在值夜班的第二天回家，林知華擔心他沒睡覺開車有危險，也說過不用回去。
可今天不知怎的，他就是想回家看看。
正是上班高峰期，車子堵在馬路上，幾分鐘都滑不出去幾米。
江越抬手扶了一下後視鏡，發現自己的眼睛紅得嚇人。
前面還堵著，周圍都是開車人不耐煩的滴滴聲。
他收回目光，有些煩躁的在方向盤上敲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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