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州西鄙。
雲機宗。
一真容隱藏在黃金面具下的女子驀然起身,身上穿著的古怪鱗甲相互碰撞,於安靜的室內激出一連串悅耳輕響。
周遭研習圖紙的弟子聞聲抬頭,尚未看清女子動作,耳畔便先一步傳來了機械的警示音:
「專心。」
「鎖魔陣的製作進度容不得片刻耽擱,每遲一息,便可能有無數百姓殞命妖口!」
「天資不夠聰慧,不怪你們,但若是態度再不端正,那便趁早退出雲機宗!」
「是,宗主。」
眾弟子紛紛低頭應聲,不再去看那道快步離開的身影。
待女子消失不見,大殿內才響起悉悉索索的言語聲:
「宗主說得輕巧…咱們光是看懂這鎖魔陣圖,便已經竭盡全力,要想參透其中玄妙,再把各式機關製作出來,談何容易啊……」
「不容易也得幹,誰讓你我都是雲機宗的弟子,整個雲州,除開那些黑的和灰的,哪還有宗門願意收我們這等資質不良的弟子……」
「說的也是……不過宗主這是幹嘛去了?我可剛攢了幾個問題想要問個明白呢……」
「估計是有大事,不然宗主也不會親自動身,派兩尊傀儡就行了。」
私下裡議論的聲音越來越響亮,
直到大殿穹頂上落下四尊怪模怪樣的機關傀儡,在地面上砸出有節奏的四聲悶響,悉悉索索的議論才戛然而止。
「肅靜。」
「有看不懂圖紙的,可以直接向傀儡提問。」
「我會按順序一一解答。」
機械的言語聲再次響徹整片大殿。
此時此刻,殿內研習圖紙的一眾弟子才幡然醒悟,
原來從始至終都不是那女子在親口言語,而是藉著殿內的四尊傀儡在發號施令。
「看來這次是真的走了……」
大殿角落,一面容瘦削好似骷髏的男子無聲自語,右臂縮於袖中,悄無聲息地將靈力灌輸於傳訊符中。
同一時間,相隔百里的某處地下洞窟內。
有一張粘於蛛網上的符紙倏然亮起,在八隻烏溜溜的眼睛裡倒映出一串文字。
緊跟著,便是接二連三的類似光景呈現。
密密麻麻,宛若墳地中搖曳的鬼火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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