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往事,張耀軍又想抽自己大嘴巴子了。
往事不堪回首。
不過還好,老天給了自己重來一次的機會,他沒有再回想那些事情,只是叮囑張拴住,千萬要把三條狗都帶著。
怕對方不重視,他特意叮囑:“我今天下午上山看過,從被糟蹋過的地裡頭的痕跡來看,跑到外圍的野豬,很有可能是個大傢伙。”
張拴住點頭,表示一定會把話帶到。
雙方約定好晚上八點見面,張拴住離開。
他一走,張耀軍就開始做進山前的準備。
冬夜進山打獵,最重要的就是保暖,熱量一旦流失,神仙也難救。
他穿上老爹傳下來的翻毛皮牛皮靴,在棉褲上細細打好綁腿。
又穿上從爺爺那一輩傳下來的高領老羊皮襖子,戴上狗皮帽,圍巾,沈清秋送的兔皮手套,頭燈。最後拿起掛在牆上的老洋炮,開始弄彈藥。
老洋炮裡頭要填充的是黑火藥,用量有講究,不能太多,也不能太少。
張耀軍往裡頭填了三勺,用通條壓實,將其被背在背上。
他揹著槍,開啟自己單獨住的屋子門,然後就著月光,看到王秀娥帶著三個前兒媳,站在院子當中。
王秀娥走到兒子身邊,滿臉擔憂:“軍兒,娘剛才出去打聽了,村裡人說這次的野豬兇得很,毀了不少莊稼......要不然,咱不去了吧?”
陳楚然也道:“不是剛賣了大黃魚嗎?那些錢足夠咱們用好久了,你昨晚又熬了大半宿夜,還是別去了。”
張耀軍搖頭:“建新房需要不少錢,大黃魚錢也就剛夠起地基的。”
馮曉月咬了咬嘴唇:“錢不夠,那咱就不建房,現在的房子我看也挺好。清秋姐,娘,你們說我說的對不對?”
幾女紛紛點頭,王秀娥剛想說什麼,張耀軍卻打斷她:“娘,以前是我混蛋,連累你們也跟著過苦日子。我現在已經改了,作為老張家的頂樑柱,我有責任也有義務,給你們帶來更好的生活。”
他環視一圈幾人:“你們放心,我不傻。到了山上要是見勢不好,我就跑。一定不會出什麼問題,讓你們擔心的,好不好?”
王秀娥看著在黑暗中越顯得高大的兒子,以前兒子吊兒郎當,在村裡為非作歹,一意孤行要跟三個兒媳離婚的時候,她盼著他懂事,能頂天立地。
現在兒子好像改好了,要為家裡人撐起一片天了,可看著他這幾天這麼辛苦,她這心裡,怎麼就更難受了呢?
“軍兒啊,這小洋樓,你就非建起來不可嗎?”雖然知道兒子的牛脾氣,可她還是想再嘗試一下。
張耀軍將老孃拉到一旁,小聲嘀咕:“娘,咱們家房子是全村最破,日子過得也是最苦的。
您又不是不知道,村裡人雖然當面不說,但背地裡可有不少人盯著楚然她們三個,想讓她們改嫁的。
之所以沒成功,是因為楚然她們三個對我還沒有死心。可要是萬一她們過夠了苦日子,一咬牙跟人跑了,您心裡不難受嗎?”
“難受,那咋能不難受?”王秀娥聞言立刻愁上心頭,這三個前兒媳,她可是都喜歡,少了哪個,她都難受。
要是她們跑的時候再把孫子,孫女帶走,那更是要了她的命。
她不想讓兒子打野豬的心,開始鬆動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