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拴住在一旁看到他爹收了錢，立刻激動地搓手：“爹，咱們下一站是去供銷社不？”
張大山挑眉：“去供銷社幹啥？”
張拴住一副這你就不懂了吧的神態：“上次我和軍哥發了財之後，就去百貨大樓買買買了。這回咱們也掙了錢，可鎮上沒有百貨大樓，不去供銷社去哪兒？”
張大山一巴掌抽在他頭上：“我買你奶奶個腿兒！回家！”
張拴住捱了揍，委屈巴巴地揉了揉腦袋，剛想揮舞馬鞭，一旁張耀軍卻又突然開了口：
“拴住，先不回張家莊，我得去一個地方辦點事。”
......
下午四點多，
夕陽的餘暉灑在張家小院。
陳楚然坐在屋簷下，身邊放著笸籮，手上拿著針線在做棉衣。
沈清秋在水井前，大力搓洗衣服。
馮曉月什麼也沒幹，抱著張紅旗，坐在陳楚然身邊，卻又時不時地起身走到門口，朝著路口的方向觀望。
在她不知道第幾次起身，準備走向門口的時候，陳楚然忍不住了，打趣道：“曉月，這都第幾回了？你要是實在放心不下張耀軍，下回讓他帶著你一起賣肉。”
馮曉月牙尖嘴利，立刻還擊：“楚然姐您也別裝。我早就看出來了，你早上故意搶在清秋姐前面，去叫張耀軍起床，就是想掀他被子吧？”
她捂著嘴偷笑：“結果沒想到那牲口，居然是穿著衣服睡的，給您氣壞了吧？”
陳楚然芙蓉般的俏臉頓時一紅：“瞎說什麼你呢？”
“我可沒瞎說。”馮曉月嬉笑，“不是我說，姐您就是太容易害羞。您要是直接跟張耀軍說實話，說您想看，他不得巴巴兒地送上門啊？”
陳楚然撲上去擰她的嘴。
沈清秋突然抬起頭，看過來：“看完之後呢？就跟你們倆似的？在灶房就......”
“你！”馮曉月沒想到她舊事重提，一張臉立刻紅了。
她還沒來得及反擊，就聽門口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。
三女立刻同時抬起頭，看到張耀軍空著手回來，馮曉月抱著孩子快步上前：“肉呢？”
張耀軍接過張紅旗，一邊用胡茬扎他，一邊道：“賣了。”
陳楚然也走了過來，聞言，十分詫異道：“那麼多肉？一下午就賣完了？”
“對，都賣完了。”
沈清秋看過來：“那錢呢？”
張耀軍斜睨她一眼：“你這婆娘，你男人從早上忙到現在，水米都沒打牙，你倒好，張口就要錢。”
“啐，誰是你婆娘？你別忘了，咱倆已經離婚。啊不對，是你已經強逼著這個院子裡的三個女人，都跟你離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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