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後，王秀娥，陳楚然三人，無奈地只好又拿出一碗薑湯，盯著他喝下去。
就這樣，到家不過一個小時，張耀軍已經再次在臺風天，迎著大雨出了門。三輪車騎出去兩百多米，快到村口的時候，身後傳來陳楚然的呼喊。
張耀軍停下車，扭頭，看到陳楚然披著蓑衣跑過來。
“下這麼大雨，你出來幹啥？”他語氣中滿是責怪。
“雨太大，你只穿蓑衣不行。”陳楚然塞過來一件軍綠色雨衣，“這是我從隔壁石頭叔家借的，這是軍用雨衣，質量好，你快換上。”
“行行行，我現在就換上，你快回家。”張耀軍接過雨衣的時候，注意到了陳楚然皸裂的雙手。
那是長期勞作，又長期浸泡在冷水中，才會出現的裂痕。皸裂的小口子一個連著一個，泡了水之後，還泛著紅。
他記的小時候，陳楚然父母還活著時候，她的手又白又嫩，跟現在完全不同。可生活的折磨，讓她成了現在的樣子。
看著陳楚然快步往家跑去，他心中湧起一股苦澀之感。
一直目送陳楚然進入家門，張耀軍才收回視線，猛地一蹬腳蹬子，三輪車跑了出去。
因為下雨又有大風，三輪車騎得並不快，直到下午三點多，張耀軍才到了罐頭廠門口。
他停下車，走到門房前，敲門。
“找誰的？幹嘛的？先登記。”裡頭的大爺丟出來三句話。
張耀軍笑呵呵地摘下雨帽：“大爺，野豬肉好吃不？”
野豬肉？大爺看過來：“呦，小夥子是你啊。下這麼大雨，你咋過來了？快快，快進屋。”
“不用了大爺。我是來找萬主任的，麻煩您給通報一聲。”張耀軍解釋。
“這還通報什麼啊？萬主任都交代過了，說你這兩天會來送海貨。他叮囑你來了不用通報，直接進來就行。”
大爺說著，拿起牆角的雨傘，出來給張耀軍開門。
一邊把鑰匙往鎖孔裡插，他一邊告訴張耀軍，進門之後就去上次賣魚的地方就行。
“到了地方就說找萬主任，會有人幫你喊人的。”他看向張耀軍身後時候，眼神驟然一變，“呦，這三輪車真不錯，剛買的嗎？”
“對。我這不是尋思著送貨方便嘛。”看到鐵門吱嘎一聲開啟，張耀軍便去推車。
“行，快進去吧，這雨大的。”大爺看著他進門，又把門給鎖上。
張耀軍騎著車到了食堂門口，找人說明目的。
幾分鐘後，萬主任就走了出來。
“老弟，下這麼大雨，還勞煩你跑一趟。”他拍拍張耀軍的肩膀。
“雨再大也不能耽誤萬哥您的正事啊。”張耀軍從三輪車上提下水桶，給他展示成果。
“大明蝦，黃油蟹，爛頭魚，海鰻魚，還有老鼠斑，萬哥您看，用這幾個菜招待貴客，夠不夠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