萬主任沉吟一陣子：“老鼠斑清蒸。黃油蟹也清蒸。爛頭魚加上豆腐和大醬燉著吃。大明蝦白灼。海鰻魚......那麼新鮮，也清蒸。”
大廚撓撓頭：“一共五個大菜，三個都要清蒸啊？”
雖說張耀軍送來的東西確實新鮮，各個適合清蒸。可做菜也得考慮其他的，都清蒸，未免太過寡淡。
“也是。”萬主任靠向椅背，捏著鼻樑，“那你說，怎麼做好？”
大廚搖頭：“我也拿不準，要不然過油炸？”
“這麼新鮮的東西，怎麼能油炸？那不浪費了嗎？”萬主任搖搖頭。
張耀軍想了想，開了口：“其實海鰻魚蒲燒也好吃的。”
蒲燒？萬主任和大廚看過來。
張耀軍解釋：“蒲燒就是先小火慢煎，把鰻魚煎定型之後，再加入特製的料汁。這種做法做出來的鰻魚比清蒸毫不遜色，還更下飯。”
“行，那就蒲燒。”萬寶來一錘定音。
大廚猶豫了一下：“那料汁的配方，你有嗎？”
“有。”張耀軍找萬寶來借來紙筆，將配方寫下來，遞給大廚。
大廚道謝之後，走了。張耀軍也藉機起身告辭，他回家還得趕一個多小時路，再不走，就得走夜路。
萬寶來知道他的情況，也沒有留他。只是送他出門的時候表示，下回有了俏貨，只管往罐頭廠送。
“哥哥廠裡上千名工人，還有各種接待宴。你有什麼貨，我都能給你消化了。”
“行。那我就先謝謝萬哥了。”
騎上三輪車，張耀軍趁著天色沒有徹底暗下去，準備返程。
路過供銷社時候，發現這裡還開著門，他想了想，下車走進去，回來時候，兜裡多了幾個小玻璃瓶。
趕在天徹底黑之前，張耀軍終於回到家。
進門又是一碗薑湯，他有些無奈：“我今天都喝了三碗薑湯了。”
王秀娥瞥他一眼：“大雨天折騰來，折騰去的，不喝薑湯咋辦？”
“行，我喝。”張耀軍把薑湯湊到嘴邊，喝下一口之後，品嚐一下滋味，“娘，這薑湯誰熬的？”
“清秋熬的，咋了？”
“沒有罐頭廠大廚熬的好喝，人家裡頭還放了紅糖，喝起來甜滋滋的。”
“不愛喝就還我。”沈清秋板著臉過來搶。
“喝，怎麼不喝？”張耀軍立刻抱起碗，一飲而盡，哈了一聲，“燙死了。”
“燙死你還活該。”沈清秋搶過碗，扭頭去了廚房。
“這脾氣怪的，欠揍。”張耀軍小聲嘀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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