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是什麼?黑黢黢的......”沈清秋撇撇嘴,不以為意。
“戳起來還硬硬的,像個風乾的馬蜂窩。”馮曉月伸出手,碰了碰。
“這,這是樺樹茸啊!”陳楚然張大嘴巴,“當年我和張耀軍結婚時候,爹就是用這個東西換了錢,給我們辦的婚事。後來爺奶生病,也都是靠著這個錢治的。”
王秀娥舉起那個碩大的樺樹茸:“這比你們爹當年弄到的那個可大多了。你們爹當年弄到的那個是十五年的,這個我看......”
她斟酌了一陣子:“我看不出來,可肯定得比你爹當年弄到的年份更久。”
張耀軍解釋:“大山叔說這麼大的貨,保守估計得有三十年了。”
三十年的樺樹茸?這得多少錢啊?王秀娥和陳楚然三人都驚呆了。
“你爹當年那個十五年的就賣了五百塊。這三十年的,不得一千塊?”王秀娥激動的聲音都顫抖了。
沈清秋沉思一陣:“東西是好東西。問題是,咋才能不被人坑,賣上高價?”
“再好的東西,在不同的人手裡,能賣到的價格也是不同的。”
張耀軍讚揚地看她一眼:“這話說的沒毛病。”
他告訴老孃和三女,等明天,他打算進城溜達幾圈,貨比三家。
“到時候我一家一家問過去,問的多了,心裡也就有譜兒了。”
王秀娥和馮曉月,陳楚然齊齊點頭,沈清秋又道:“去的時候把東西藏好,別露富......這年頭亂的很,咱在城裡又沒有熟人,別因為賣貨,再把自己給搭進去。”
張耀軍看向她,沈清秋對上他的視線,蹙眉:“你看我幹啥?”
“沒啥,就是覺得,你懂得還真多。”
沈清秋從鼻子裡擠出一聲冷哼:“我可是高中生......當初要不是......我也不至於成了現在這個樣子。”
要不是什麼?她沒說,可在場所有人都知道。
沈清秋是城裡的知青,當初高中畢業後,響應號召到了張家莊,本來是有機會回城的。
可是,後來被張耀軍油嘴滑舌地騙到手,領了結婚證,戶口也遷了過來。
後來兩人雖然離了婚,可因為戶口問題,她再也沒辦法回城。
想到自己滿腔熱血,放棄城市優渥的生活,最後卻又被張耀軍逼著離婚,沈清秋一腔怒火沖天而起。
一旁的馮曉月和陳楚然見狀,臉上滿是看好戲的笑。
張耀軍看到沈清秋變了臉,立刻知道情況不對,蹲下就開始扒拉兔子:“那啥,我得連夜把兔子都給處理了。明天還得拿去賣呢。”
一邊說,他一邊假裝開始忙碌。
沈清秋狠狠瞪他一眼:“沒想跟你算舊賬,你就別裝模作樣了。”
話畢,扭頭回了屋。
馮曉月朝著張耀軍做鬼臉:“你這個負心漢,活該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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