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許,是因為兩人離婚不久,再加上她本來性格就偏外向,心裡藏不住事吧。
最終,在四人的勸說下,張耀軍打消了冒著颱風補瓦片的念頭。一家人吃過飯,各自拿了蠟燭,準備回房睡覺。
停電時候最激動的總是孩子,二丫鬧著要和姐姐睡,沈清秋詢問過陳楚然的意見之後,同意了。
“清秋你手還受著傷,讓二丫跟我們睡,也省的她毛手毛腳碰到你傷口。”陳楚然在三人之中年紀最大,還是很體恤兩個妹妹的。
“那二丫就拜託你了楚然姐。要是孩子鬧人,你再叫我。”沈清秋道了謝。
於是,當晚就是陳楚然帶著兩個孩子睡一個屋,沈清秋自己睡一個屋。
張耀軍回到房間,躺在了硬邦邦的炕頭上。他房間也漏雨,放了兩個盆。
這次的颱風比預想的要大不少,到了晚上不但沒有停下,反而比白天雨更大,風更猛。
外面下大雨,屋裡下小雨,張耀軍才躺下三個小時,就已經出去倒了好幾次雨水。
張家的土坯房年久失修,門和窗戶都已經腐朽,被大風颳著,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。
突然,一道驚雷劃過天際,照亮了整個房間。
隔壁傳來一聲驚呼,是沈清秋的聲音,張耀軍猛然想起一件事。
沈清秋其實,是最怕打雷的......平時還有二丫跟她作伴,可今天晚上,二丫去跟大丫玩了。
想到這裡,張耀軍再也躺不住,起身,披上大衣,端著蠟燭出了房門。
走到沈清秋房間門口,他推開門,藉著蠟燭昏暗的光,看到沈清秋抱著被子,躲在炕梢。
“清秋,你沒事吧?”張耀軍走過去,詢問。
“沒,沒事......只是被雷聲嚇到了。”沈清秋嘴裡逞強,可整個身子都在發抖,“你,你咋來了?大半夜的,你來我屋裡幹啥?”
張耀軍嘆了口氣,把蠟燭倒過來,往桌上滴了一點蠟油之後,把蠟燭放上去,自己坐在了炕上:“我知道你怕打雷,來陪陪你。”
有了亮光之後,沈清秋鎮定不少。她捋了捋亂糟糟的頭髮:“我已經沒事了,你回去吧。”
張耀軍依舊坐著沒動,試探道:“這次的颱風厲害,今晚我約摸著還得打雷。要不然,我陪著......”
“你”字還沒有說出口,沈清秋立刻搖頭:“不行,你不能留下!”
她抿了抿嘴唇,語氣僵硬:“大晚上的,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不合適。再說了,你別以為馮曉月聽你的,我就也會和她一樣......我,我可不是那種人!”
“你瞎說什麼呢?”張耀軍默默瞅她一眼,“我是怕你害怕,打算在你屋裡打地鋪,陪著你。”
“真的?”沈清秋狐疑地看著他。
“當然了。”張耀軍十分坦蕩地跟她對視。
沈清秋靜靜看他幾秒,卸了力:“那好吧......不過你也不能打地鋪,地上都是水。”
她又往牆邊挪了挪:“你睡外面,我睡裡面,咱們倆各蓋各的被子,井水不犯河水。”
“行!”張耀軍滿口答應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