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秀娥斜覷他一眼：“我是你媽，還能不懂這些？倒是你這話說的，好像你是我爹似的。怎麼還教育上我了。”
張耀軍嘿嘿一笑：“說什麼呢您？我不是關心你們嗎？”
王秀娥看著他笑，斟酌一番後，才道：“軍兒，你剛才回來時候，在咱們家門口有沒有遇到李快嘴啊？”
張耀軍垂眸，看著大丫在紙上寫出一個歪歪扭扭的1：“沒有啊。她來咱們家幹啥？難道要給我說親嗎？”
“瞎說什麼呢你？你都離婚三回了，誰敢給你說親。你啊，以後就踏踏實實的吧。”王秀娥瞪他一眼，“她來沒啥事，就是找我閒聊，你沒有遇上就行。”
不是她不想告訴兒子真相，實在是她知道兒子的脾氣。
這就是個炮仗，要是讓他知道，有人上趕著給陳楚然介紹物件，她怕這廝拎著刀衝上門，把李快嘴和高大壯給剁了。
王秀娥倒不在乎李快嘴的生死，可殺人償命這個道理，她知道。
兒子是自己的，她在乎他。
確認兒子不知道李快嘴出現過之後，王秀娥就抱著張紅旗出了門。
她一走，張耀軍就打了個哈欠，告訴大丫說自己困了，想補覺，讓她告訴她娘，吃飯時候不要叫自己。
回到自己的小屋之後，張耀軍躺在炕上，卻並沒有睡，而是枕著手臂，思索著收拾高大壯的方法。
他閉著眼，腦海中閃過前生今世，高大壯身上發生的一切和流言蜚語。
半個小時後，他緩緩睜開眼，心中有了主意。
......
當晚，凌晨十一點多。
整個張家莊都陷入了沉睡，村裡人家家戶戶關門鎖窗。除了時不時地幾聲狗叫，整個村子一片寂靜。
張耀軍從黑暗中睜開眼，起身，穿好衣服，拿起白天偷偷準備的東西，悄無聲息地出了門。
他沒有拿手電筒，也沒有帶頭燈，拿蠟燭，就憑著記憶，朝著村中間的一戶人家走去。
這戶人家的主人是個寡婦，姓白。男人已經去世三年。白寡婦一個人帶著個八歲的孩子生活。
上輩子張耀軍知道高大壯和寡婦的姦情，是在十年之後。
那年冬天，白寡婦的兒子長大成人，無意中撞破高大壯和他媽的姦情，大受刺激之後，將這件事鬧開，傳得沸沸揚揚。
事情戳破之後，高大壯把責任都推到了寡婦身上，說都是她勾引的自己。還說白寡婦需求大，長期要求自己每週一，三，五，到她家與她相會。
而今天，就是週一。
上輩子，寡婦受不了眾人的議論，在一個雨夜上了老黑山，跳崖。
而她死之後，高大壯卻腆著臉繼續在村裡生活。
對於兩人的姦情，張耀軍並不想點評什麼，畢竟是一個願打，一個願挨的事情。
對於白寡婦跳崖，張耀軍也不想說什麼。說到底，他跟這個寡婦不熟，犯不著為對方打抱不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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