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耀軍搖頭:“不是黃冰糖,是蜂蜜,上好的野蜂蜜。”
他把下午弄到蜂蜜的事情,告訴了幾人。範二疤瘌三人一聽,都直呼他運氣好。
“你小子最近好像是山神爺附體了,都弄到多少好東西了?上回的樺樹茸,沒少賣錢吧?”範二疤瘌夾了一筷子螺肉,塞進嘴裡。
張耀軍沒直接回答,只說是賺了點:“這不是存了點錢,就想著蓋房子了嘛。您瞅瞅我們家這房子,整個林海鎮都找不到這麼破的。”
範二疤瘌眼珠子一轉,頓時明白了怎麼回事,他拍下筷子:“好你個張耀軍,我說你怎麼捨得弄這麼好的酒菜。原來,是惦記著我管的那些樺樹。”
張耀軍哈哈大笑,樹起大拇指:“範叔通透,我都沒明說,你就猜到了。”
張大山也跟著笑:“反正你範二疤瘌是酒也喝了,菜也吃了。耀軍要用的木材你是給也得給,不給也得給!”
“嘿,感情我老範今天是進了賊窩啊。”範二疤瘌雖然這麼說,但眼角眉梢都是笑意。
他做守山人二十多年,哪能不知道附近村民們建房時,給自己好處的那點小心思?
不就是想偷,啊呸,借幾棵樹嗎?又不是不換了......今年弄了幾棵大樹,明年栽上幾棵小樹,不就行了嗎?
在農村工作,不能太較真。更何況較真也沒用,因為這年頭的村裡不講法,只講他們自己那一套的規矩。
你一個守村人幫公家辦事,要是太過上綱上線,到最後倒黴的只能是自己。
他早就聽說,早幾年林場有個管理員跟來偷木材的起衝突,被一群人打死。最後警察調查後,因為查不明白到底是誰下的死手,最後也只是賠了點錢。
建房偷木頭,已經是老黑山附近幾個村子的共識,像張耀軍這樣先擺一桌子酒席的,已經算是懂規矩的了。
想到這裡,他當即表示不就是木頭嗎?隨便弄。
“你們也不懂什麼樣的木材好,到時候我幫你們選。”
張耀軍舉杯:“那就太謝謝範叔了。”
“沒啥好謝的。反正我同不同意,你們都得弄。與其翻臉,倒不如我當這個好人了,起碼還有一頓好酒肉吃喝!”範二疤瘌說完,也舉起杯。
事情宜早不宜遲,當晚,四人就趕著馬車,連夜上了老黑山。
範二疤瘌問清楚張耀軍的用途之後,選定一棵大樹:“就它了,最適合做傢俱。”
張大山從馬車上取下鋸子,和張拴住開始忙碌起來。伐好一棵樹,繼續下一棵。
因為是後半夜來的,老範選的樹又大,三人忙碌到天光亮,才弄好三棵。
將它們全都截斷之後,四人坐在上面稍事休息。
張大山抽了一陣煙,看向張耀軍:“這樹不能直接拉回村,得找個地方先放著。你有地方沒有?”
林場賣的木頭是都曬乾的木材,他們伐的是溼的,就這麼拉回去,太明顯了。等曬乾之後,冒充是買的還差不多。
雖說大家都心知肚明,建房沒有買木材的,可該做的樣子還得做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