馮曉月笑得更甜了,她看向沈清秋:“清秋姐。你是大城市來的,吃過好東西,你覺得我炒的涼皮,能出去賣不?”
沈清秋點頭:“味道很好,量又大。我覺得張耀軍說得對,以你的手藝,已經超過臨海鎮,不對,是整個東山縣大部分小吃部。”
“你要是擺攤在罐頭廠賣,肯定有不少工人樂意花錢買。”
她是全家中學問最高,見識最高的,又從大城市而來,聽到她說可以,馮曉月一顆心立刻穩了。
她一屁股坐在沈清秋和張耀軍中間,開始和他們討論成本:“我剛才幹活時候都算過了,拋開油鹽醬醋,雞蛋,涼皮的成本,賣掉一碗一毛五的炒涼皮,我能掙起碼八分錢。”
陳楚然在旁邊介面:“只要一天賣二十碗,一個月就是四十八的進賬。這筆錢,抵得上罐頭廠一個刷瓶工的。”
馮曉月笑著看她:“這活兒又得洗面又得炒,還得收錢,買賣不大,活兒不少。一個人根本幹不了,所以我和楚然姐商量好了,我們倆打算一起幹。”
王秀娥有些擔憂:“你們倆女人一起去,能行不?”
馮曉月告訴她,張耀軍在罐頭廠有熟人,會幫著看顧的。
“再說了娘,我們是去做買賣,又不是跟人吵架去了,當然是和氣生財。”
王秀娥依舊有些擔憂,可看兩女都興致勃勃的樣子,又不好說什麼,只能回頭狠狠瞪了張耀軍一眼。
等到母子倆獨處的時候,她一把擰住張耀軍的耳朵:“你傻啊?誰讓你搗鼓著讓馮曉月做買賣的?”
張耀軍把自己耳朵搶回來:“說話就說話,擰我耳朵幹啥?娘,您這個習慣真不好。再說了,馮曉月想掙錢也是為了這個家,我為啥要反對?”
“你真是個傻子!大傻子!你比拴住還傻!”王秀娥氣得大喘氣,“女人老往外跑,那心就野了......你就不怕......到時候她和楚然......我就怕你哭都沒地方哭去。”
張耀軍這才恍然大悟,終於明白老孃是擔憂什麼了。
他自信一笑:“娘,想留下人,把人綁在家裡是最低階的手段。從古至今,只聽過箍碗箍盤子的,你哪裡聽過箍人的?”
“我張耀軍想讓她們留下,那就得憑藉著個人魅力。而不是把她們綁在家裡。”
“我得讓她們去外面溜達一圈,看完了發現還是我最好,還願意回來,這才是我的能耐。”
“你......”王秀娥看著兒子那副自信的樣子,無語了,“隨便你吧。反正等人跑了,哭的也不是我。”
該說不說,馮曉月和陳楚然的幹勁還是很足的,兩人說幹就幹,當天晚上就開始熬夜洗面,準備調料。
第二天早上兩人又起了個大早,做涼皮。
上午九點半,兩人把做好的涼皮,米皮,各種調料,碗筷都裝上了三輪車。
張耀軍也從家裡的窩棚底下搬出來了一個小蜂窩煤爐子,這爐子是他昨天剛買的,花了十一塊。
至於蜂窩煤,家裡倒是有現成的,直接裝車就行。
把所有的東西都裝上車之後,張耀軍騎車,帶著陳楚然,馮曉月兩人一起,朝著鎮上而去。
路上,陳楚然有些擔憂:“張耀軍,你都沒跟萬主任說好,咱們就這麼直接拉這東西過去,這合適嗎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