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又轉念一想,自己又弄不到張耀軍那樣的稀罕貨,整天扒拉的不是辣螺就是花螺,蛤蜊。
這些大路貨在海邊不說爛大街,可也差不多了。張長海能給漲價才有鬼!
張長海從腰包裡取出錢:“一百零七斤八兩,一斤五毛,一共五十三塊九。”
他蘸著唾沫開始數錢,張耀軍又樂呵呵地湊上去:“給五十四得了。”
“你小子,一天都賺了五十多塊了,還要在意這一毛呀?”張長海吹鬍子瞪眼。
“毛錢都夠給我們家大丫二丫買十個西瓜糖了。不是我說,海子叔您可是孩子們的爺爺,給買個糖吃,不過分吧?”張耀軍嬉皮笑臉。
雖說他現在存款已經有不少,可騎腳踏車逛酒吧,該省省,該花花。能多賺一毛是一毛。
“得得得,說不過你。”張長海先遞給二丫一毛錢,又給了張耀軍五十四。
張耀軍立刻大呼海子叔敞亮。二丫頭一次拿到零花錢,高興的使勁兒親了那一毛錢一口。
將平安鰤處理好,聽到大家討論張耀軍還弄到了一條狗鯊,張長海便問他要不要一起賣掉。
“不賣了,我留著中午紅燜吃。”
張長海搖頭:“好幾塊錢的魚呢,你可真捨得。”
別看他們張家村位於海邊,但是村民們吃的都是最不值錢的小雜魚和貝類。但凡能值點錢的魚貨,都被大家拿來換錢了。
狗鯊這樣一斤三毛多的魚類,哪怕是村長家裡弄到了,都不捨得自己吃。
村裡其他人都附和張長海,認為張耀軍太奢侈。
張耀軍卻言之鑿鑿:“錢是掙不完的,再說了,我們家孩子們瘦,馮曉月又在餵奶,不得吃點好的嗎?”
說完,他便拎起編織袋,準備走人。王秀娥拉著二丫,沈清秋拿著水桶和耙子,緊隨其後。
四人走出去沒多遠,張拴住追了上來:“軍哥,我今天去幹了,現在上山路上的泥巴都幹了,咱們啥時候去打獵啊?”
一旁,時刻注意著張耀軍動向的高大壯停下腳步。
張耀軍扭了扭脖子,佯裝累到了:“這幾天也沒個消停的時候,我都累壞了,想多休息兩天,然後再說打獵的事情。”
“那好吧。”雖然有些失望,可張拴住也沒再說什麼。
他又和張耀軍隨便攀談了幾句之後,就走了。
看著他離開,高大壯這才重新抬腳,朝著海灘走去。相比收穫五十多塊錢的張耀軍,他今天只弄到一點點最不值錢的蛤蜊,運氣簡直差到爆。
不過他不急,張耀軍弄到一條平安鰤算什麼?等晚上自己弄到了野豬,那才是真的發財了!
一想到自己晚上上了老黑山,就要把張耀軍的獵物據為己有,他就激動地直搓手。
這種感覺咋說呢?簡直比自己親手打到獵物的成就感還要強!
更別說,弄到獵物之後,自己還要舉報張耀軍,徹底報復回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