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家裡幾個女人聊天，張耀軍故意大聲打了個哈欠：“那啥，你們先聊，我得回屋睡會兒。”
王秀娥拉住他：“你晚上不是不打獵也不弄木材去嗎？”
張耀軍搖搖頭：“不去。木材都弄的差不多了，打獵的話，還得再等兩天。”
“那你現在睡覺幹啥？”
“我困了就睡唄。娘，我是您兒子，不是長工，您不能不幹活就不讓我休息吧？”張耀軍一邊嘀咕，一邊進了房間，關上門。
幾秒鐘後，又把門開啟，探頭出去：“我晌午吃得飽，晚上不想吃飯了。你們吃飯時候別叫我啊。”
“你這孩子，真是......”王秀娥忍不住又想絮叨。
可張耀軍說完那句話，已經飛速地關上門。
這一覺，張耀軍一直睡到了十點多。
夜裡十一點，他輕手輕腳地起床，收拾好打獵的行頭，又拿起牆上那杆老洋炮，躡手躡腳地出了家門。
走到門口時候，他又回頭看了一眼，確定家裡一片寂靜，沒有任何人知道他半夜偷偷出去的事情。
他們家就在村口，是整個村距離老黑山最近的地方，饒是如此，他往山腳下走的時候，依舊很是謹慎，生怕萬一有人半夜出來，跟自己碰上。
等到了老黑山下，那顆老槐樹下，早已經有個黑瘦的身影，等著。
“你咋沒把你家三輪車騎上？這要是弄到了大貨，咱們倆自己怎麼弄下山？”高大壯看到張耀軍輕裝上陣，很是不滿。
張耀軍：“你傻啊？我要是騎上三輪車，別人不得知道那獵物跟我有關嗎？”
高大壯對他罵自己傻很不滿：“那要是獵物抬不動咋辦？”
“我都想好了，等打到獵物，我就回家。你到時候下山找人幫忙抬，就說是你單獨上山打到的。”張耀軍十分貼心。
高大壯很滿意，心中對他更是鄙視了幾分。什麼村霸？看起來人高馬大，其實被自己一嚇唬，還不是慫得要死？
兩人一前一後上了山，晚上的大山比白天更加寂靜，各種樹木投下的黑影，看起來有點瘮人。
高大壯以前進山打獵都是跟著打獵隊一起，這次人少，還真有點怕。他快走幾步，追上張耀軍的步伐。
兩人一直朝著深山的方向走，中途張耀軍壓根沒有任何停留的意思。
高大壯有些氣喘，再看看腳下已經沒有路，有些慌了：“張耀軍。你到底要帶我去哪裡？”
張耀軍停下，扭頭看向他：“去找野豬啊。”
“上回的野豬沒在這麼深的地方吧？”高大壯狐疑道。
“上回野豬王它們是因為下了大雪，山裡沒吃的，實在太餓才跑到外面找吃的。正常情況下，野豬都在深山老林裡。”張耀軍耐心地解答。
高大壯不是很相信他，覺得這廝可能在涮自己，也有可能想把自己騙到深山，打一頓。
在他看來，張耀軍頂多也就敢這麼做了。
他惡狠狠地威脅道：“要是今晚弄不到能賣二百塊的獵物，到了明天，你就死定了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