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黑著臉:“耀軍你想多了,叔就是隨口這麼一說。”
“我還隨口說你媳婦偷人呢!”張耀軍立刻噴回去,“咋地?你娘給你生一張嘴,就是讓你胡咧咧的?一把年紀了,還管不住你的嘴嗎?”
“張耀軍,你個狗/日的怎麼跟我爹說話的?”一旁的劉大龍急了,剛想上前,就看到張耀軍居然舉起了老洋炮。
看到張耀軍舉起槍,張拴住也立馬舉了起來自己的,用黑漆漆的槍口對著高家和劉家的人。
劉大龍這邊人雖然多,可因為上山的目的是尋人,根本沒有帶任何武器。看到對方舉槍,頓時慫了。
“哎,都是一個村的,有話好好說。別動手。”
“耀軍,你建國叔也是因為找不到大壯急了,腦子一熱,你別跟他一樣。”
“抬頭不見低頭見,和氣生財。”
“那啥,你們不是還要打獵嗎?趕緊去吧,晚了就看不見了。”
眾人一番說和,張耀軍和張拴住總算收起槍,繼續往前走。
他們一走,高大壯的娘就小聲嘀咕了一句:“哥你說的對,大壯要是真有什麼三長兩短,我饒不了他張耀軍!”
“沒錯,姑姑。這本來就都是張耀軍的錯。”劉大龍盯著張耀軍的背影,“要不是他老顯擺,大壯怎麼會眼饞?自己進山?”
雖然他也很好奇,高大壯進山的時候為什麼不喊著自己,可是對方現在人已經不見了,再說這個也沒意思。
其他人聞言,立刻擰眉看過來,都覺得這姑侄倆簡直莫名其妙。
跟這些人分開之後,張耀軍帶著張拴住來到了二道嶺,也就是高大壯的葬身地。
他選擇來這裡,一是因為這地方處於深山,符合狗獾出沒的條件。
第二,也是想看看昨天半夜,自己有沒有留下不該留下的蹤跡,如果有的話,儘快銷燬。
兩人鑽進老林子裡,張耀軍找到兩顆距離合適的柏樹,從兜裡取出狐狸皮套子,綁在上面。
打幾年前他爹去世之後,這狐狸皮套子他就再沒拿出來用過。現在重新拿起來,心中有種說不出的滋味。
將皮套子兩端繫好之後,張耀軍又在上面鋪上了乾草和松針,樹葉作為偽裝。
然後又掏出一塊誘獸香,掰碎了,灑在樹葉的上面。弄好一個陷阱,他又如法炮製,弄了三個。
很快,四個陷阱完成,張耀軍拍拍手起身,剛想招呼張拴住回家,就看到不遠處的另一個山頭上,居然有著一隻麂子正在低著頭,悠閒地咀嚼乾草。
“好東西啊!”張耀軍立刻舉起老洋炮,瞄準。
張拴住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,也發現了麂子,可他估摸了一下距離,搖頭:“哥,這離得太遠了,打不中吧?要我說,咱們倆還是靠近一點,找個好的角度再動手。”
張耀軍眯著一隻眼,輕聲說:“麂子狡猾的很,耳朵又靈敏。咱們倆一動,就會驚擾到它的。”
話畢,他猛的扣動扳機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