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拴住臉紅了,剛想解釋,男人卻又開了口:“要我說,這腰子就不該賣,得留給建軍。建軍可是整個張家莊壓力最大的,他啊,最需要補一補的!”
說完,不搭理別人,自己先嘎嘎地笑了。
張建軍也跟著笑,笑完了卻又道:“有才叔這您就不懂了吧?有些東西是要看天賦的。天賦好的,那腰子怎麼用都不會虛。
要是天生腰子就不好使,比如您這樣的,甭管是把豬腰子,羊腰子,還是生蠔當飯吃,那不行就是不行。
話說,我嬸子之前可在村裡說了,您最近總是腰膝痠軟,渾身沒勁......要不然,您去找老中醫看看呢?”
男人的笑容定格在臉上,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剛才的話說得不合適了。
他剛想找補,張建軍拍拍他的肩膀,依舊很是和氣的開口:“一斤肉一塊錢,有才叔,您買了一共兩斤四兩肉,湊個整,您給兩塊五就行。”
“噯......”男人掏了錢,提著肉溜之大吉。
至於張建軍反向抹零?他屁都不敢放一個。
村裡其他人見這廝口出狂言,張建軍居然沒有揍他,一個個只覺得稀奇。
又是打獵,又是賣肉,還不打人的,難道說,這二流子真改邪歸正了?
不管怎麼說,當下還是買肉要緊。
獐子肉口感在野味裡可算是最好的,比鹿肉香,也沒有野豬肉那種腥臊味。而且一塊錢一斤的價格也確實合適。
大家你兩斤、我一斤地買著,很快,兩隻獐子就賣掉了一大半。
輪到大山嬸的時候,她選了一塊腿肉,稱重後是兩斤半。
大山嬸掏出一張綠色的兩元,遞給張建軍。
後者沒有接錢,似笑非笑地看著她:“嬸子,您這是在打我的臉。
拴住熬夜幫忙分肉,大山叔還在幫我維持現場秩序,我要是還收您的錢,這不成了烏龜王八蛋嗎?”
大山嬸執意要給:“你這肉也不是白來的,嬸兒哪能白要?”
“您別管肉從哪兒來的,總之,我不差您這兩三斤的錢。”張建軍說著,又搭給她一副大腸,“快拿走,甭耽誤我做買賣。”
大山嬸拎著肉和大腸走了,想到剛才在家,自己給張建軍臉色看,她面色有點訕訕的。
兩隻獐子賣完,肉錢是五十七。張建軍運氣好,兩張甲等皮子被村裡一個瘸腿富戶看上了,一張十五收了。
獐子肉和皮全清完,一共到手八十七。張建軍對此很滿意。
他和張大山父子把東西歸攏好,各自提著留的肉和腰子,出了大隊部大門。
張大山父子向著村尾,他向著村頭走去。
走過一條小巷的時候,他就被兩個人堵住了。
兩個人中,一個梳著中分的,叫劉大龍。另一個又矮又瘦的,叫高大壯。
這兩人也是村裡的混子,張建軍上輩子走上賭博那條路,這兩人功不可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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