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難怪道長敢如此大搖大擺的來見本官,不怕本官將道長就地擒拿,原來是還有這樣一層關係。”
“貧道畢竟是匪,行事自然是要小心一些,還望府尊大人勿怪。”
“道長先禮後兵,本府豈有怪罪之理,只是很多時候,本府也是身不由己啊。”
“貧道自然是理解府尊大人的難處,因此才特來相見,免得將來徒增些許誤會。”
“道長,本府個人是很願意與道長成為朋友的,但你我各自畢竟立場不同,有些事情,本府也不得不做。”
“無妨,哪怕有一日你我不得不戰場相見,貧道也不會怨恨大人,頂多也就是替大人感到不值而已。”
“哦?不值?此話怎講?”
“大人在這邊境風餐露宿多年,卻遲遲不得升遷,還得替朝堂云云諸公與我莽山搏命,貧道自然是替大人感到不值。”
高能這句話,如同踩在了傅岐年的肺管子上。
連一個境外的土匪,都能看出來自己的處境,那些朝中大員們,就愣是看不到自己的付出?
想當初跟自己同年的進士,如今都有好幾位已經進入朝堂。
而自己守在邊疆,替他們做了那麼多髒活累活,別說回京入殿,哪怕半級也不得升遷啊。
就這,莽山出了匪患還得怪在自己頭上,讓自己帶兵去剿匪。
號令不動韓承嶽,就摁著自己這一隻蛤蟆找死裡擠尿?那莽山都不在大承境內,憑什麼自己就得去剿匪?
傅岐年是越想越氣,或許一開始,他對高能還有些許恨意,同時也並不在意。
畢竟一個土匪窩,能有多大的本事,自己帶上幾千府兵,足以輕鬆將其擊潰。
可現在,韓承嶽是高能的兄弟,王興德高臨川是高能的合作伙伴,趙海魁被高能嚇得聽見莽山就應激。
高能還有天下鏢局跟天下商行,手底下不缺人不缺錢。
如此實力,就讓自己一個知府去對付,這不是緊趕著讓自己去送死的嘛?
看到傅岐年的臉色變化,高能趕緊又扇了一把火。
“大人還是太忠心了,若是換做貧道,必然會聯合各方力量反制上官,逆來順受,何時才能讓人高看一眼。”
這句話,讓傅岐年的心思有了幾分活絡,這莽山,又何嘗不是自己的破局關鍵呢?
此前自己沒有其他勢力可以拉攏,只能老老實實的守在這邊疆吃沙子。
可現在,若是跟莽山聯合,實則等於跟韓承嶽也搭上了關係。
如果自己有了這層關係,或許真能給自己爭取一些東西。
大承三方勢力明爭暗鬥在朝堂上狗腦子都快打出來了,卻也沒人敢動邊境守將,這件事本身就大有文章可做。
像是做了什麼決定一般,傅岐年飲盡了一杯酒,才鄭重的對高能說道。
“道長,實不相瞞,王興盛此番前來,就是送來了糧草輜重,讓本府出兵剿匪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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