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念晚中午按時來到灶房,下人們已經排好隊依次領午飯。
輪到商念晚了,灶頭師傅認出她,不單往她手裡多塞了一個饅頭,還多給了她個雞腿。
“趙護衛說了,將軍吩咐給你加餐,免得下午扎馬步沒力氣。”
商念晚懵了,扎馬步?他還真讓自己去啊?!
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細胳膊細腿,又抬頭瞧了瞧天上的毒日頭,頓時深感無語。
可此刻多說無益,她只能訕笑著抱著飯碗去了角落坐下,剛把雞腿啃了一半,就看見灶房側門那邊走進來一個丫鬟。
那丫鬟穿的不是下人統一的粗布衣裳,是細棉布的短襦,頭上還簪了一朵絨花,手裡提著一隻精緻的食盒,一看就不是普通僕人能用的東西。灶頭師傅一見她,立刻殷勤的笑了,從灶臺後面端出幾碟早就備好的菜,恭恭敬敬地幫她往食盒裡裝。
商念晚咬著雞腿,用胳膊肘碰了碰旁邊正扒飯的小廝:“那位姐姐是誰啊?她的飯怎麼比咱們好?”
小廝抬頭看了一眼,又低下頭繼續扒飯,嘴裡含含糊糊地嘟囔:“人家是往靈犀閣送的,跟咱們能一樣?”
又是這個地方,商念晚心頭一動,面上不顯,語氣還是那副隨意的閒聊口吻:“靈犀閣?那是什麼地方?住的是哪位貴人啊?”
另一個蹲在灶口的小廝也湊過來,壓低聲音,語氣神神秘秘的:“我聽說住那兒的都是貴人——咱們將軍心尖上的人。”
“心尖上的人?”商念晚湊近了些,“將軍不是還沒成婚嗎?”
“沒成婚就不能有心尖上的人了?”那小廝拿著饅頭往靈犀閣的方向努了努嘴,壓低的聲音裡帶著幾分男人之間心照不宣的曖昧,“送進去的姑娘個頂個的美貌溫柔,將軍寶貝著呢,咱們這些人連影都沾不著邊。你就別想了啊,吃你的飯,幹你的活。”
“那靈犀閣在哪兒啊?”商念晚故作輕鬆的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。
“西南角,過了竹林,往月亮門那邊走。”那小廝思索著答道,末了又補充一句,“我也是聽說,咱們這些人,哪有資格進內院啊?”
商念晚點頭記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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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,商念晚到教場的時候,天邊的晚霞已經燒成了一片橘紅。
她本來想溜。傍晚下工,腳都邁出角門了,趙武跟個門神似的杵在門口,面無表情地說了句“將軍讓你去教場”。
她?去教場?幹嘛?不會真要扎馬步吧?
只要一想到,她的腿肚子就開始抽筋,試圖掙扎。
“今天太晚了,咱們府上不是不留外男嗎?明日、明日我早點去!”
“將軍說了,不差這一個時辰。”
“小的家在東郊,離得遠,再晚些走,不安全。”
趙武面無表情上下打量了一眼商念晚,語氣頗為嫌棄:“你又不是大姑娘,有什麼不安全的?瘦的除了皮,二兩肉都沒有,哪個不長眼的打劫你?”
商念晚一噎,這主僕,嘴都這麼毒。
趙武見她還沒要走的意思,慢悠悠道:“你若不願,自己去跟將軍說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