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問。問完了。」商念晚連忙點頭。
「滾下去。」
商念晚如蒙大赦,膝蓋有點發軟,慌忙撐著地面爬起來,只想趕緊逃離書房。
這人喜怒難測,她今天膽子實在太大,再待下去指不定還要出什麼岔子。
可她剛快步走到門口,身後的聲音又冷不丁傳來:
「站住。」
商念晚腳步一頓,心頭咯噔一下,整個人僵住。
只聽宋昭不緊不慢道:「從明日開始,提早一個時辰來當差。先去教場扎馬步,扎夠時辰,再過來書房做事。」
商念晚臉瞬間垮了,心裡暗暗叫苦。她身子本就弱,最怕這些折騰。教場風大日曬,還要日日扎馬步,簡直是受罪。
可她今天過錯在先,半點反駁的底氣都沒有。
只能乖乖應了一聲:「是,小的知曉了。」
說完再也不敢多留,快步溜出書房,逃得飛快。
書房裡徹底安靜下來。
宋昭走到窗邊,負手站著。目光落在窗外,看著那道瘦小單薄的身影匆匆轉過迴廊,徹底沒了蹤影。
腰細。腿軟。跪的還快,看著礙眼……膽子卻大得離譜。
敢揣測他的私事,敢跟他硬碰硬對峙。
他活這麼大,還是第一次碰到這般古怪又難纏的小東西。心底莫名空了一小塊,軟軟麻麻的,說不清是什麼滋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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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邊
鄭書禾是被林燁臣拽進馬車的。一路上他一句話都沒跟她說,只是把臉別向車窗外,街巷的燈影一道一道從他臉上滑過去,卻照不出任何表情。
馬車到了林府門口,他先下了車,頭也不回地徑直回了自己的院子。
鄭書禾獨自站在影壁前,夜風吹透了她那身精心挑選的華服,吹得她渾身發冷。
她知道今夜的事不會就這麼過去。
果然,腳還沒踏進後院,鄭氏身邊的趙嬤嬤便來傳話,說老爺和夫人都在正廳等著。
正廳裡的燈燭燃得比平日裡更亮,林大人陰沉著臉坐在上首,擺明了三司會審的架勢。
鄭書禾跪在廳中央,把方才在馬車上翻來覆去編好的說辭又從頭講了一遍——那些詩確實是商念晚送給她的,當時只說是姐妹間的贈禮,從沒提過什麼廢稿,她也是被矇在鼓裡。
至於那個丫鬟,分明是商念晚指使來壞她名聲的。
可這話又能瞞過誰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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