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張黝黑的、佈滿皺紋的老臉,被太陽曬出了深深的溝壑。他的眼睛瞪得老大,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。
然後他開口了。
“%&@#¥%......&*!!”
清禾:“......啊?”
“#¥%......&*(!@#¥%!”老頭指著她,語速極快地說了一大串話,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警惕。
清禾一個字都沒聽懂。
不是方言的問題,而是這個語言的發音系統和她所知的任何一種語言都對不上號。那些音節含混而陌生,完全不是漢語的任何一種變體。
“抱歉,我聽不懂您在說什麼。”清禾放緩了語速,用手指了指自己,“我,迷路了。”
老頭盯著她看了好幾秒,然後慢慢地站起身。他的身材不高,大概一米六出頭,但可能是因為常年勞作的關係,肩膀很寬,站在那裡有一種老樹樁子般的紮實感。
他的目光在清禾身上來回掃視,從她披散的短髮,到她身上的短袖T恤和牛仔褲,再到腳上的運動鞋。每看一處,他眼裡的困惑就加深一分。
“@#¥%......?”老頭試探性地問了一句,語調上揚,像是在問什麼問題。
“我聽不懂。”清禾搖頭。
老頭又問了另一句,這次語速更慢,像是在努力讓她聽懂。
還是聽不懂。
清禾深吸一口氣,決定用最原始的辦法——肢體語言。她先指了指自己,然後比劃了一個走路的動作,再指了指周圍的森林,最後攤開雙手,做出一個困惑的表情。
“我,迷路了。”她一邊做動作一邊說,雖然知道對方聽不懂話,但說出來會讓她自己更有條理,“我不知道這是哪裡。”
老頭盯著她的動作看了半晌,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。然後他忽然像是明白了什麼,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,對著她用力點了點頭,嘴裡發出一連串“嗯嗯嗯”的聲音。
清禾鬆了口氣,以為溝通成功了。
然後老頭就對著她伸出手來,掌心朝上,五指微微彎曲,做出了一個在清禾看來極其古怪的手勢——像是要她把手放上去,又像是在做什麼儀式。
“呃?”清禾茫然地看著他的手。
老頭又“嗯嗯嗯”地點頭,同時把手又往前伸了伸。
清禾猶豫了一下,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。
老頭立刻握住她的手,翻來覆去地看了看,還用粗糙的拇指在她的手心上摩挲了兩下。清禾忍著沒有抽手,心想這大概是什麼地方風俗?
然後老頭鬆開她的手,又對著她的頭髮伸出了手。這次的動作更加小心翼翼,像是怕驚到什麼似的,只用指尖碰了碰她耳側的一縷短髮,然後迅速縮回去,臉上露出一種混合著好奇和謹慎的表情。
清禾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,自己的外表在這個老頭眼裡大概相當奇怪。披肩短髮、露胳膊的短袖、緊緊裹著腿的褲子......在古代背景的認知裡,這副打扮大概跟妖怪差不多。
“那個,”清禾忍不住開口,“您能帶我去有人的地方嗎?村子之類的?”
老頭歪著頭看她,完全聽不懂。
清禾嘆了口氣,開始新一輪的肢體語言。她指著遠處,做出一個“有沒有村莊”的手勢——雙手合十放在臉頰邊,假裝睡覺,表示“住的地方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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