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六章：做準備
清禾從演武場回來的時候，石屋裡亮著燈。
阿螢坐在床邊，面前攤著她那本認字的舊冊子，手裡捏著一塊幹饅頭，正一邊啃一邊對著冊子念靈文字元。
唸錯了就自己敲一下腦袋，唸對了就塞一口饅頭獎勵自己。
周瑾盤腿坐在對面床上，膝蓋上放著清禾畫的那張防禦符文圖紙，用一根炭筆在紙上改改畫畫，偶爾抬頭糾正阿螢一個讀音。
桌上放著一碟鹽水花生，已經被吃了一半。油燈的光昏昏黃黃，把幾個人的影子投在石牆上，疊在一起，分不出誰是誰。
清禾推門進來的時候，阿螢第一個抬起頭，嘴裡還含著饅頭，含含糊糊地說了句回來了。
周瑾沒抬頭，繼續改她的圖紙，只是往旁邊挪了挪，給清禾騰出床沿的位置。
清禾在床沿坐下，拿起一顆花生吃了，然後說報名表已經交了。三個人：她，阿螢，周瑾。
阿螢愣了一下。她以為自己只是來養傷的，養好了就回青石村。
清禾說可以在食堂切菜，可以在石屋裡學認字，自然也可以考內門。
阿螢的反應是幹饅頭嗆進了氣管。周瑾幫她拍了好幾下背才緩過來，咳完她眼淚汪汪地看著清禾，說一個連靈根都沒測過的村姑也能報名嗎。
周瑾替清禾回答了：外門弟子不論等級都可以報名，雜役可以，外來寄住也可以——只要有擔保人。
“擔保人是誰。”阿螢問。
“我。”清禾說。
阿螢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用力咬了一口饅頭。她說那她考，但她不識字，筆試怎麼辦。
周瑾說筆試考的是基礎修煉理論和宗門規條，她可以教，每天收工之後念給她聽，唸到能背為止。
阿螢又問她連劍都拿不穩，實戰怎麼打。清禾說打不過就跑，實戰測試的核心是在妖獸面前撐過一炷香，不是打贏。
這個她在行——論逃跑，她是專業的。阿螢瞪著她，不知道這句話該生氣還是該笑。
周瑾把防禦符文的圖紙鋪開，指著第二處改動問清禾這個節點為什麼用曲筆而不是直筆。
清禾看了一眼，說直筆雖然快，但靈氣在直筆轉角處會有能量損耗，曲筆可以讓能量流動更平滑。
這個靈感來自於藥田裡的灌溉渠——孫管事修水渠的時候從來不修直角，清禾問過他為什麼，孫管事說水轉彎太急會撞破渠壁。
能量走曲線損耗小，跟水流一樣，然後問周瑾測試了嗎。
周瑾說還沒有，她打算明天開始把符文刻在護腕上，每天戴一個時辰，看看經脈的反應。
阿螢在旁邊聽她們討論，慢慢啃著饅頭，不再插話。
過了好久，她忽然說了一句，周瑾說能教她背書，但教不了她修煉。
她連靈根都沒有測過，連自己是什麼屬性都不知道。測靈石她沒有，宗門也不會給一個外來的村姑測。
清禾想了想，說不用測靈石——把《煉氣基礎》裡的五種基礎法門每一種都試著執行一次，哪個法門能讓丹田發熱，就是哪個屬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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