秘境試煉的規則在考前三天公佈。
執事堂門口貼了一張告示，圍了好幾層人。
清禾去的時候寧遠已經擠進去了，出來的時候手裡捏著一張抄好的規則條，臉色不太好。
他把紙條遞給清禾，說這次秘境是隨機組隊，每組四個人，抽籤決定。
不是自由組隊——往年的規矩是可以自己選隊友，今年改了。
清禾接過紙條，把規則從頭到尾看了一遍，沒說話。
“孟文淵的祖父分管宗門執法。”
周瑾在旁邊擦她的新鋤頭，頭也沒抬，“抽籤這種東西，想動手腳太容易了。”
阿螢蹲在旁邊綁鞋帶，聽到這話抬起頭，看看清禾又看看周瑾，嘴唇動了動，最後只問了一句：“那我們還考嗎。”
“考。”三個人幾乎同時開口。
抽籤儀式在執事堂正廳舉行。清禾抽到的簽上寫著“第七組”，同組另外三個名字她都不認識，兩個男弟子一個女弟子。
其中一個男弟子的名字後面跟著一行小字：煉氣四層。另一個是煉氣二層。女弟子是煉氣一層。
清禾自己連煉氣一層都還沒正式透過宗門的等級考核。
她修煉改良法門才不到一個月，雖然成功引導了第一縷靈氣入體，但按宗門標準，她連“入門”都算不上。
執事堂的管事唸完分組名單之後，第七組的另外三個人不約而同地轉頭看向清禾。
那個煉氣四層的男弟子叫方硯，長相斯文，目光從清禾的短髮掃到她腰間的短刀，然後收回去。
他走到清禾面前，說他有話直說。
他知道她的靈根資質，也知道她在實戰測試裡用近身格擋逼退了一頭影狼，但他對雜靈根帶隊有疑慮。
如果她需要他把指揮權接過去，他隨時可以。
清禾說不必。方硯點了下頭，站到了她身後。
煉氣二層的男弟子叫程旭，娃娃臉，揹著兩把短劍，看起來比阿螢還緊張。
他先看看清禾，又看看方硯，最後選擇了站在清禾身後，但比方硯遠了半步。
煉氣一層的女弟子叫蘇檀，身形很瘦，安靜地站在角落裡，整個抽籤過程沒說一句話，只有唸到她名字的時候應了一聲“到”。
清禾注意到她的袖口露出半截繃帶，右手手腕纏得很緊，不是新傷，是舊傷反覆發作才會纏成那個樣子。
“秘境裡如果有傷員，可以申請替換隊員。”清禾看著她的手腕說。
蘇檀把手縮回袖子裡，說了句不影響，就沒再開口。清禾沒有追問。
她記得紀教習說過的話——每個人來宗門之前都有自己的故事，不是所有的故事都願意被人知道。
秘境入口在後山深處一處被法陣封鎖的石門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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