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讓你別說了。”一聲暴喝,雲疏塵雙眼中的血色翻湧,理智在這一刻徹底崩塌。
他一拳砸在身旁的巖壁上。
“轟!”岩石以他的拳頭為中心,蛛網般的裂痕瞬間蔓延,碎石簌簌落下。
他的指節鮮血淋漓,他死死地盯著刺客,那眼神恨不得生啖其肉、活剝其皮。
陸綰綰被這突如其來的爆發驚了一下,她立刻意識到事情不對勁。
雲疏塵平時的性格沉默寡言,踏實穩重,哪怕遇到再危險的境地,也從未如此失控過。
他現在的狀態,絕不僅僅是出於對忠良被害的義憤,那種深入骨髓的仇恨、絕望和痛苦,只有親身經歷過的人才會有。
雲家......雲疏塵......
他姓雲,他是雲家的遺孤!
想到這裡,陸綰綰的心猛地揪緊了,她上前一步,張開雙臂緊緊抱住了雲疏塵的背脊。
“相公,你冷靜點。”她的雙手用力勒住他的腰,“我在呢,不管發生什麼,我都在你身邊。”
雲疏塵渾身一僵,他低下頭看著陸綰綰,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。
“綰綰......他們......他們都死了......我爹,我娘,我大哥,還有祖母......全死了......”
這句話,徹底印證了陸綰綰的猜想。
周圍的護衛和蕭錦州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,像看鬼一樣看著雲疏塵。
“你......你是雲家的......”蕭錦州結結巴巴地指著他,雙腿直打哆嗦,“老天爺啊,雲家竟然還有活口......”
陸綰綰眼神一厲,猛地轉頭瞪向蕭錦州,眼神兇狠:“閉上你的狗嘴,今天晚上的事誰要是敢洩露半個字,我保證讓他死得比地上那些爛肉還慘。”
護衛們齊齊打了個寒顫,連忙低下頭連大氣都不敢出。他們可是親眼見過這位姑奶奶的手段,那是真敢殺人的主。
刺客也懵了,他怎麼也沒想到,自己為了活命爆出來的驚天秘密,竟然撞到了正主手裡。
“你......你是雲家那個失蹤的幼子,雲疏塵?”刺客驚恐地瞪大了眼睛,拼命往後縮。
“不,不關我的事,當年我還沒加入毒蠍,我什麼都沒幹,冤有頭債有主,你去找左丞相啊。”
雲疏塵推開陸綰綰,一步一步走向刺客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“貪狼的統領是誰?毒蠍的據點在哪裡?”
“我......我不知道......”刺客牙齒打顫,“我只是個外圍的死士,負責這次暗殺。貪狼的人神出鬼沒,毒蠍的據點經常換,只有統領才知道......”
“既然不知道,留你何用。”雲疏塵緩緩舉起了腰間的柴刀。
“等等,我知道,我知道一個秘密。”刺客尖叫起來,“相爺這次派我們來,除了殺蕭錦州還有一個目的,他要找一樣東西,那東西就在國公府。”
柴刀停在了刺客的脖子上方,只差毫釐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