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綰綰眸光漸冷,看來只能炸一炸這個親二叔了。
既然李獵戶全程未挪地方,藥膏也是當場塗抹,那唯一的破綻只能出在旁人暗中作祟上。
她猛地轉頭,冷冷的看向神色閃躲的陸錦才,“二叔,今早你一路偷偷尾隨李獵戶,趁著他分神的空檔,悄悄將敗血散撒進了他的金瘡藥膏裡,對吧?”
“你,你血口噴人。”陸錦才被當眾戳穿,心口驟然一緊。
“我什麼時候尾隨他了?誰知道是什麼敗血散,分明是你自己的藥膏有問題,藥性歹毒害了人。”
“是不是亂咬人,驗一驗就知道了。”陸綰綰冷笑連連。
“敗血散這種毒,是用腐骨草和毒蟾蜍的毒液混合製成的。這種東西極難洗淨,只要用手接觸過,指甲縫裡必然會殘留黃褐色的粉末,三天之內都洗不掉,而且還會散發出一股淡淡的腥臭味。”
她一邊說著,一邊步步緊逼,“二叔,既然你口口聲聲說你不是兇手,那你敢不敢把雙手伸出來,讓大夥兒看看你的指甲縫裡有沒有這種黃褐色的粉末?”
陸錦才的臉色瞬間慘白。
他下意識地將雙手往身後藏,腳步止不住地往後退,結結巴巴地喊道:“你......你少在這裡妖言惑眾,我憑什麼聽你的,大夥兒別理這瘋婆子,她就是想拖延時間,我......我去報官。對,我去報官抓你。”
說完,他轉身撥開人群就想跑。
這時,人群外圍的一棵大樹後,一道修長挺拔的黑影微微一動。
“嗖——”
一顆不起眼的石子破空而出,精準地擊中了陸錦才的膝蓋彎。
“哎喲。”陸錦才慘叫一聲,雙腿一軟,直挺挺地跪撲在了泥地上摔了個狗啃泥。
陸綰綰一個箭步衝了上去,一隻腳死死踩住他的後背,彎腰一把揪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掰。
“大夥兒都睜大眼睛看清楚了。”陸綰綰將陸錦才的手高高舉起,直接懟到了離得最近的幾個村民眼前。
只見陸錦才的右手食指和中指的指甲縫裡,赫然殘留著一圈明顯的黃褐色粉末。
“這......這真的是黃粉。”
“天吶,難道真是陸老二下的毒?”
“我就說嘛,陸家丫頭那藥昨天王大疤用了都說好,怎麼到了李獵戶這就爛了,原來是有人暗中使壞。”
鐵證如山,人群瞬間炸開了鍋。
李獵戶的婆娘看到這一幕,眼珠子都紅了,她猛地從地上爬起來撲向陸錦才,騎在他身上左右開弓。
“好你個殺千刀的陸老二,我們家當家的跟你無冤無仇,你居然下毒害他。你還我當家的腿來,我打死你個黑心肝的畜生。”
陸錦才被打得滿臉是血,嗷嗷慘叫:“別打了,別打了,不是我......我沒有......”
“還敢狡辯?”陸綰綰一腳踹開陸錦才,冷冷地俯視著他。
“你嫉妒我們大房賣藥賺錢,就想出這種下三濫的招數來毀我的名聲。你不僅想斷了我們家的活路,還拿李獵戶的命當墊腳石。二叔,你這心腸可真是比那毒蟾蜍還要毒上百倍啊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