命都沒了,留著錢有什麼用?
“我交定金,我出一百五十文定金”立刻有人掏出了錢袋。
“我出兩百文定金。”
陸綰綰轉頭看向還在發愣的兩個哥哥,眉頭一皺,“大哥二哥,你們還傻站著幹什麼?拿紙筆來記名字,收錢。”
陸大和陸二這才如夢初醒,趕緊搬來桌子。
看著眼前那些平時對他們家愛答不理的鄉親們,此刻一個個點頭哈腰地把銅板和碎銀子塞進他們手裡,兄弟倆激動得手都在打哆嗦。
整整過了一個個時辰,院子裡的人才漸漸散去。
陸綰綰拖著疲憊的身軀走進堂屋,心力交瘁地揉了揉眉心。原主這具身體還是太虛弱了,剛才施針逼毒耗費了她大量的精力。
破舊搖晃的木桌上,此刻堆滿了大大小小的銅錢,還有幾塊成色不一的碎銀子。
陸大嚥了一口唾沫,顫抖著手把錢數了一遍又一遍,聲音都在發飄:“綰綰,湊、湊夠了,不僅湊夠了還高利貸的三十兩銀子,咱們還多賺了三兩多的定金,咱們有錢了。”
養母站在一旁,捂著嘴喜極而泣,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掉。陸二更是激動得原地轉圈,又哭又笑。
“撲通”一聲悶響,陸老頭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,雙手捂住臉嚎啕大哭起來。
“綰綰啊,是我們陸家沒用,是我們對不住你啊,讓你一個黃花大閨女在外面拋頭露面,對付那些豺狼虎豹......爹這心裡,爹這心裡苦啊。”
陸老頭這一哭,陸大和陸二也跟著紅了眼眶,養母更是哭出了聲。
陸綰綰看著跪在地上的養父,和這一屋子只會掉眼淚的軟骨頭,心中的火氣蹭地一下冒了上來。
她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。
“砰!”桌上的銅錢被震得跳了起來。
屋裡的哭聲戛然而止,一家人嚇得渾身一哆嗦,驚恐地看著突然發飆的陸綰綰。
“哭,就知道哭,天塌下來了嗎你們就在這哭喪。”陸綰綰眼神凌厲,“眼淚要是能當錢花,咱們家早就富可敵國了,眼淚要是能打退惡霸,高利貸就不會踩到咱們頭上拉屎。”
她指著桌上的銀錢,狠聲說道,“爹,大周律法哪條規定女子不能拋頭露面賺錢了?我憑自己的本事救人賺錢,我站得直行得正。你們覺得丟人,是因為你們骨子裡就覺得咱們家低人一等,就活該被人欺負。”
陸老頭被罵得愣住了,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個氣場強大得完全陌生的女兒,忘了起身。
“大哥,二哥,”陸綰綰轉頭看向他們。
“你們是七尺高的漢子,是這個家的頂樑柱,遇事只會發抖算什麼男人?從今天起,陸家的人都給我把脊樑骨挺直了,我不惹事但我也絕不怕事。誰要是再敢在外面唯唯諾諾、任人拿捏,別怪我陸綰綰翻臉不認人,把他趕出這個家門。”
一番話擲地有聲,砸得陸家父子三人面紅耳赤,羞愧難當。
看著父子三人這副模樣,陸綰綰輕嘆一聲:“爹,大哥,二哥,我不是要逼你們,只是這世道欺軟怕硬。以後有我在前面頂著,你們只需把腰桿挺直了,咱們一家人齊心協力把日子過得比誰都紅火。”
陸老頭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懊悔,他猛地一拍大腿:“綰綰說得對,咱們陸家不惹事,但也絕不怕事。從今往後,誰再敢看不起咱們,爹就算拼了這條老命也絕不退半步。”
陸大重重地點頭:“爹說的對,我們聽爹的。”
陸二插了一句:“還有我們綰綰的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