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五章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，不籤賣身契
“好一個青牛村的村姑，好一個起死回生的神藥。”孫掌櫃怒極反笑。
“去，給我查，把那個姓陸的丫頭祖宗十八代都給我查個底朝天，看看她背後是不是有高人指點，那藥方到底是從哪來的。”
他站起身走到窗前，冷冷地吩咐身後的管家：“一個鄉下丫頭翻不出什麼大浪，你去走一趟告訴她，我孫大富是個惜才的人。如果她識相把藥方乖乖交出來，再籤個賣身契進我仁心堂當個製藥的奴才，我保她下半輩子衣食無憂。”
管家湊上前，壓低聲音問道：“掌櫃的，那要是她不識相呢？”
孫掌櫃轉過頭，嘴角勾起一絲冷笑，抬起右手在自己脖子前做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。
“在這杏林鎮，擋了我孫大富財路的人，還從來沒有能喘著氣活到第二天的。她要是敬酒不吃吃罰酒，就讓她和她那個窮酸的家一起在這個世上消失。”
傍晚時分，陸綰綰送走了最後一撥客人，剛要去掩上院門。
通往村口的土路上忽地傳來馬蹄聲，一輛馬車徑直停在陸家破舊的院門前。
陸綰綰動作一頓，眯起眼冷冷盯著那輛車。
車簾掀開，一個穿著綢緞長衫、留著八字鬍的管家模樣的人從車上走了下來。
他站在馬車旁，掏出一塊雪白的絲帕捂在鼻子上，滿臉嫌棄地打量著陸綰綰。
“你就是那個賣金瘡藥的陸姑娘吧？行了，別忙活了，去換身乾淨衣裳。我家主人，仁心堂的孫掌櫃想請您過府一敘，談一談你手裡那個藥方的事。”
院內，陸大和陸二聞言猛地轉身，仁心堂？那可是鎮上最大的藥鋪，聽說裡面的掌櫃心黑手狠，跟鎮上的官老爺都有交情。
兄弟倆對視了一眼，默契地放下了手裡的東西。
陸大順手抄起了牆角那把砍柴的斧頭，陸二拎起了一根粗壯的搗藥杵，兩人一左一右擋在了陸綰綰的身前。
“你們想幹什麼？想造反嗎？”管家被這陣勢嚇了一跳，往後退了半步，色厲內荏地指著倆人吼道。
陸綰綰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的兩個哥哥，嘴角勾起一絲笑意。這幾天的心血沒白費，這屋軟骨頭總算是被她徹底扶起來了。
她拍了拍陸大和陸二的肩膀，示意他們退開半步，就那麼似笑非笑地看著那個趾高氣昂的管家。
“仁心堂的孫掌櫃？”陸綰綰的聲音裡透著一股冷意，“沒聽說過。”
管家的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，他指著陸綰綰手指直哆嗦：“你，你放肆，在這杏林鎮敢不把我仁心堂放在眼裡的，你還是頭一個。孫掌櫃請你是抬舉你，你別給臉不要臉。”
“抬舉？”陸綰綰冷笑一聲，“我陸綰綰做生意向來是錢貨兩清，一手交錢一手交貨。怎麼，你們仁心堂買藥不帶錢是想明搶嗎？”
“你懂什麼，我家掌櫃看上的是你那個藥方。”管家氣急敗壞地吼道，“只要你把藥方交出來跟我們走一趟，孫掌櫃自然少不了你的好處。你要是敢說半個不字......”
“不。”陸綰綰毫不客氣地打斷了他的話。
她往前走了幾步，硬生生逼得那管家又倒退了兩步，後背直接撞在了馬車上。
“回去告訴那個什麼孫掌櫃，”陸綰綰伸手掐住管家的脖子，“我的藥方不賣，他若是想買藥，就讓他帶著真金白銀親自來我這青牛村的院門外排隊。他若是想玩什麼陰的......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