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其是那幾個用過仁心堂仿冒品、正承受著巨大痛苦的獵戶，更是追悔莫及，恨不得扇自己幾個耳光。他們剛才居然還想趕走這個活菩薩。
“都給我排好隊，誰敢搶，我立刻砸了這罐藥。”陸綰綰臉色一沉，厲聲喝道。
剛才還凶神惡煞的獵戶們瞬間乖得像鵪鶉一樣，連滾帶爬地排成了一列。
陸綰綰一邊有條不紊地給他們清理傷口、上藥，一邊對老李說道：“這藥里加了特殊的草藥，能生肌活血。你每日塗抹，七日後，這堅硬的疤痕便能淡去七成，以後陰雨天再也不會作痛。”
“七日？只要七日？”老李激動得渾身發抖，這可是折磨了他半年的頑疾啊。
“別高興得太早。”陸綰綰給他包紮完後緩緩站起身，用布巾擦了擦手。
“我的藥能救你們的命，但救不了你們受的窩囊氣。孫大富拿你們當試藥的畜生，拿假藥騙你們的血汗錢，這筆賬你們打算就這麼算了？”
“不能算，”王莽猛地站起來，一把抽出腰間的砍刀，“老子明天就去活劈了他。”
“活劈了他，你們也得去蹲大獄。”陸綰綰冷笑，“對付那種披著羊皮的偽君子，就要用比他更狠的手段，在大庭廣眾之下把他的臉皮一層層扒下來，讓他在青牛鎮永遠抬不起頭。”
她環視四周，聲音猛地拔高：“明天一早，咱們去仁心堂門口，砸場子。”
“砸場子！砸場子！”
破廟裡，獵戶們的怒吼聲震耳欲聾。
陸二站在一旁，看著被眾人眾星捧月般圍在中間的妹妹，只覺得一陣熱血沸騰。
夜色漸濃，陸綰綰和陸二頂著月色回到青牛村時，陸家小院的門還大敞著。
養父陸老頭蹲在門檻上抽著旱菸，養母周氏和大哥陸二在院子裡焦躁地來回踱步，大嫂蘇桃抱著孩子站在屋簷下，不時朝院外張望。
“回來了，綰綰和老二回來了。”陸大眼尖，拄著柺杖就迎了上去。
“咋樣了妹子？那群獵戶沒為難你吧？”
陸綰綰將空了的布包隨手扔在石桌上，端起桌上的涼茶灌了一大口，這才抹了抹嘴角露出一抹笑意：“爹，娘，大哥，大嫂，今晚都睡個好覺。明天一早，咱們去鎮上收賬。”
“收賬？收啥賬？”陸大愣住了。
陸二興奮得滿臉通紅，連比劃帶說地把破廟裡發生的事講了一遍。
聽到那群凶神惡煞的獵戶不僅被治服了帖，還答應明天一起去砸仁心堂的場子，陸家眾人倒吸了一口涼氣，隨即便是壓抑不住的狂喜。
“好，好啊，”陸老頭激動得直拍大腿，“孫大富那個老王八羔子，也有今天。”
“可是......”大嫂蘇桃怯生生地開口，“仁心堂在鎮上根深蒂固，孫大富還養了一群打手，咱們就這麼去會不會吃虧啊？”
這話一齣，院子裡的氣氛頓時凝重了幾分。莊稼人對鎮上的富戶天生帶著畏懼。
“刺啦——刺啦——”
這時，院子的角落裡傳來一陣磨刀聲。
眾人轉頭看去，一個高大的身影坐在井沿邊，手裡拿著一塊磨刀石一下一下地打磨著一把柴刀。
他穿著一身粗布短打，左臉頰上有一道淺淺的疤痕，正是雲疏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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