映入他眼簾的是一雙冰冷的眸子。
刀疤臉渾身汗毛倒豎,他剛想揮刀刺過去,那道玄色的身影鬼魅般的逼到了他面前。
一隻粗糙有力的大手死死地掐住了他的脖子,另一隻手抓住了他的下巴。
“咔嚓”一聲,刀疤臉的頭顱被硬生生的折斷,他龐大的身軀癱軟下來徹底沒了聲息。
剛剛摸到灶房門口的老三和老四也察覺到了院子裡的異樣,兩人剛一轉過身,一團黑影已經到了他們面前。
“咔碎——”
老三和老四雙眼翻白,手裡的兇器咣噹落地,被雲疏塵用腳尖輕輕一勾,穩穩落入手中。
前後不過十幾個呼吸的時間,四個在青牛鎮黑市裡讓人聞風喪膽的亡命徒,就這樣全軍覆沒。
門吱呀一聲拉開了一條縫,陸綰綰手裡端著一盞小油燈快步走入了院子。
“都解決了?”
“嗯。”雲疏塵快步迎上來,將她往自己身後擋了擋,“地上髒,別髒了你的鞋。四個都是帶著迷魂香和火油來的,想先偷藥方再燒房殺人。”
陸綰綰蹲下身從瘦猴腰間扯下了那個細竹管,湊到鼻尖輕輕一聞,隨後冷笑出聲:“西域來的軟骨散,還摻了些違禁的催眠草。孫大富這次為了要我們全家的命,還真是捨得下血本。”
她一邊說,一邊伸手捏了捏刀疤臉斷裂的頸椎和手腕,眼底閃過一絲讚賞。
“出手挺乾淨啊,相公。”陸綰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,抬頭看向高大沉穩的男人。
“骨頭碎得恰到好處,既沒破皮流血招來蒼蠅,又把這幾個禍害徹底廢了。你這身手別說在青牛村打獵,就算是去京城做個大內侍衛都綽綽有餘了。”
雲疏塵被她這一聲“相公”叫得耳根子微微一熱,原本冷硬如鐵的面容瞬間柔和下來。
他垂下眼眸,不自然地摸了摸左臉的淺疤,悶聲說道:“只要能護住你和家裡人就行,這四個人怎麼處理?要不要我現在把他們丟到後山喂狼?”
“喂狼?那太便宜他們了,也太便宜孫大富那個老王八蛋了。”陸綰綰眼眸裡閃過一絲辣厲。
她陸綰綰從來就不是什麼任人揉捏的軟柿子。
原主留下的一爛攤子事,如今她辛辛苦苦帶著全家脫貧致富,誰要是敢阻她財路,甚至敢動她家裡人的性命,那就得做好被連根拔起的準備。
“吃軟不吃硬,這是我的規矩。他孫大富既然喜歡玩陰的,喜歡放火殺人,那我就讓他好好見識見識什麼叫請神容易送神難。”
陸綰綰轉身走回屋裡,片刻後又走了出來,手裡多了一個白色的瓷瓶。
她走到還沒死透的老三和老四面前,面無表情地捏開他們的下巴,將瓷瓶裡的黑色粉末倒進了他們的嘴裡,讓他們硬生生嚥了下去。
“這是我用山裡的毒葛根和幾種草藥調配的千蟻噬骨散,死不了人,但一個時辰後就會發作,渾身就像是有成千上萬只火蟻在骨頭縫裡咬,越抓越癢,越抓越痛,偏偏他們現在手腳廢了動彈不得,只能生生受著。”
陸綰綰將瓷瓶收好,拍了拍雲疏塵的胳膊,嘴角勾起一絲笑意:“相公,幹活了。把這四個廢人,還有他們帶來的火油、迷藥,全都給我用繩子串起來。”
雲疏塵沒有多問一句,立刻點頭:“送到哪裡?”
“當然是從哪裡來的,就送回哪裡去。”陸綰綰冷哼一聲,眼神看向青牛鎮的方向。
“孫掌櫃這會兒估計還在家裡喝著熱茶,等這幾個亡命徒把我的絕世藥方送回去呢。咱們做人得厚道,不能讓孫掌櫃白等一場,親自給他把這大禮送上門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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