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綰站在門口,眼中帶著一絲溼意。
“綰綰,你快來看,門口圍了好些人在瞧呢。”陸二從外頭跑進來,滿臉興奮,“大夥都在說咱這醫館氣派,比那跑路的仁心堂還像回事。”
陸綰綰聞言嘴角微勾。
晚飯後,陸綰綰把一家人聚到一起。
“明天開業,醜話我先說在前頭。”
“大哥負責藥材出入庫登記,每味藥幾錢幾兩必須記得清清楚楚,少一釐我拿你是問。二哥管前堂接待和收銀,嘴要甜,遇上鬧事的也別慫,直接喊人。大嫂身子還沒完全恢復,暫時幫忙曬藥材做藥丸,不許逞強。爹孃在家照應著,等忙過這陣子我再請人手。”
她頓了頓,拿出那塊已經刻好的木牌。
“這個,明天掛在大門正中間。誰來看病,先看規矩。治前籤生死狀這條尤其要緊,治好了是我的本事,治死了他們能把醫館砸了。有這個在,誰也賴不上咱們。”
陸大老實實點頭,陸二搓著手躍欲試。
“好了,大家今晚早點休息,明天還很多事呢。”陸綰綰遣散了眾人,獨自一人來到了大堂。
剛坐下,身後便傳來極輕的腳步聲,她鼻尖捕捉到一股熟悉的皂角氣息。
“還沒走?”
雲疏塵沒答話,他將一樣東西擱在了她面前的桌案上。
陸綰綰低頭一看,愣住了。
那是一隻小巧精緻的木匣子,通體打磨得光滑圓潤,匣面上淺地刻著一簇草藥紋樣,線條細膩流暢,竟有幾分雅趣。
她伸手開啟,匣子內部被分成了數個大小不一的隔層,銀針袋、小藥瓶、紗布卷、止血粉包......
底層還有一個暗格,推開機關,裡面恰好能放下一本薄薄的病歷簿和一支炭筆。
這是一隻出診箱,是她唸叨了好幾天、想做卻一直沒騰出手來的出診箱。
陸綰綰抬起頭,有些東西翻湧上來堵在喉頭說不出口。
“這......你什麼時候做的?”
“昨日夜裡。”
他頓了頓,聲音很低,“你的醫館,不能差。”
陸綰綰的鼻尖突然酸了。
她上輩子無父無母,從福利院出來一路拼殺到博士畢業,從沒有人在意過她需要什麼、缺什麼。
她所有的東西都是自己掙來的,從來沒有人會悄悄替她準備好她還沒來得及開口要的東西。
她吸了吸鼻子,把那股酸意壓下去,語氣故作輕鬆:“不錯,算你有心。這個出診箱我收了,回頭給你記工錢。”
雲疏塵沒接話,他微微點了點頭轉身欲走。
“等等。”陸綰綰叫住了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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