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......你若治不好......”趙鐵的聲音都在發顫。
“治不好,我把命賠給你。”陸綰綰毫不猶豫地打斷他,厲聲喝道,“現在,滾出去,別耽誤我救人。”
就在陸綰綰轉身時,一隻大手猛地攥住了她的手腕。
她錯愕地回過頭,撞進了一雙焦灼的眼眸裡。
雲疏塵死死地盯著她,“不能救。”
這是他第一次,也是唯一一次,公然反對她的決定。
陸綰綰震驚地看著他。
“你瘋了嗎?放手!”陸綰綰壓低聲音怒斥,試圖掙脫他的鉗制,但男人的手卻紋絲不動。
“我說,不能救。”雲疏塵非但沒有鬆手,反而將她往自己懷裡猛地一拽,拉開了她與那張病榻的距離。
“你幹什麼?”陸綰綰徹底怒了,“病人現在半條腿都在鬼門關,你在這裡發什麼瘋?”
雲疏塵的語氣急促,“此人身份不明,但看那塊金牌和這護衛的陣仗,絕非尋常權貴。他中的是劇毒,傷口已經潰爛成這樣,連宮裡的太醫都斷言沒救了,你憑什麼敢接手?”
“我是大夫,我不管他是誰,只要進了我回春堂的門,他就是我的病人!”陸綰綰毫不退讓地瞪回去。
“大夫?你這個時候還管什麼大夫的規矩。”雲疏塵的眼底閃過一抹痛色。
“你知不知道這其中的利害關係?救活了,你捲入京城權貴的爭鬥,以後永無寧日,麻煩不斷。救不活,你就是謀害他的罪魁禍首,這件事會將整個陸家燒成灰燼,這是滅頂之災。”
說到這裡,雲疏塵猛地轉頭,看了一眼門外漆黑的夜色,聲音裡透著濃烈的殺意。
“我們走,現在就走,我帶你們殺出去!”
他只想著帶她脫離這個是非之地。
什麼醫館,什麼家業,什麼懸壺濟世,在他眼裡,統統比不上陸綰綰的一條命。
只要能保住她,他寧願暴露自己隱藏多年的身手,寧願帶著她亡命天涯。
一旁的趙鐵聽到這話,頓時目眥欲裂,他猛地舉起手中捲刃的橫刀,指著雲疏塵的鼻子破口大罵:“你個鄉野村夫,好大的膽子,我家公子還在榻上生死未卜,你們竟然想丟下他跑路?我告訴你們,今天我家公子若是嚥了氣,你們這醫館裡的人,一個都別想活!”
門外的孫太醫猛地衝進來,指著陸綰綰嘲諷道:“聽聽,聽聽,連你自家相公都知道你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庸醫,不敢讓你治。你若是強行下刀,那就是蓄意謀殺!趙護衛,你還不快把這妖女拿下,免得她髒了公子的千金之軀。”
“閉嘴!”
“找死!”
兩道聲音同時響起。
雲疏塵猛地轉過頭,眼睛死死地盯著趙鐵。
那股久經沙場、從屍山血海中淬鍊出來的血煞之氣,竟逼得趙鐵這個定國公府的精銳護衛長呼吸一滯,本能地往後退了半步。
“你......你想幹什麼......”趙鐵握刀的手竟然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。
他不敢相信,一個窮鄉僻壤的獵戶,怎麼會有如此恐怖的眼神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