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手中的柳葉刀指向趙鐵和孫太醫,“誰敢上前阻攔我下刀,你就替我打斷他的腿。”
“好。”
雲疏塵緩緩轉過身,死死地擋在了病榻前。
“庸醫,瘋子,你們這是在草菅人命。”孫太醫嚇得連連後退,指著陸綰綰破口大罵。
趙鐵紅著眼睛,握著刀的手青筋暴起:“讓開,我要帶公子走,我絕不容許你們如此折辱公子的千金之軀。”
“你可以試試。”雲疏塵的聲音冰冷,“只要你敢再往前踏出半步,我保證,你的腦袋會比你的腳先落地。”
趙鐵毫不懷疑這句話的真實性,在這個男人的注視下,他感覺自己就像是被死神扼住了咽喉。
“是誰給你們的膽子,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大呼小叫?”
一道聲音從門外傳來。
蕭何一身玄色勁裝,大步流星地跨過了門檻。
他的身後,緊緊跟著兩名眼神兇狠的玄鷹衛,殺氣騰騰。
蕭何的目光在堂內掃視了一圈,最後落在了陸綰綰身上。
原本還在和雲疏塵對峙、氣得渾身發抖的趙鐵,看到蕭何進來,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。
他雖然是定國公府的護衛隊長,但在這種偏遠小鎮,玄鷹衛的勢力猶如地頭蛇,真要硬碰硬,他現在絕對佔不到便宜。
孫太醫連滾帶爬地撲到了蕭何的腳邊,哆哆嗦嗦的指著陸綰綰。
“蕭統領,您可算進來了,您快把這個瘋女人抓起來啊。她要殺人,她這是要蓄意謀殺啊。”
“老夫行醫大半輩子,在太醫院也是掛了號的,從未聽過什麼切開皮肉、剔除筋膜的治病法子。這哪裡是治病?這分明是市井屠夫的勾當。她這是要將公子千刀萬剮啊。”
孫太醫一邊嚎叫,一邊偷偷觀察蕭何的臉色,見蕭何沒有打斷他,膽子頓時更大了。
“蕭統領,這公子身份非同小可,若是死在這妖女的刀下,咱們整個青牛鎮的人都要跟著陪葬。您快下令,把她和她那個不知死活的相公一起拿下,就地正法,以儆效尤!”
角落裡,原本就嚇得抱作一團的陸大和陸二,聽到“就地正法”四個字,直接雙腿一軟,“撲通”一聲跪在了地上。
“蕭大人饒命啊,軍爺饒命啊。”陸大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,不停地在青石板上磕頭。
“我們陸家祖祖輩輩都是老實巴交的莊稼人,綰綰她......她就是一時糊塗,她不是故意的啊!”
陸綰綰聽著身後兩個哥哥沒出息的求饒聲,眉頭微皺。
她緩緩轉過身,一雙眸子毫不避諱地迎上了蕭何探究的目光。
蕭何冷笑了一聲,慢條斯理地走到距離陸綰綰三步遠的地方停下,居高臨下地看著她,語氣中充滿了嘲諷。
“陸神醫,本統領在外面聽了半天,倒是聽出了一點門道。”蕭何故意拖長了音調,目光放肆地在陸綰綰身上打量。








